话音一落,一群妖立刻分成了两群从左右两边围攻洛向阳,妖群冲上去后,边和他交手边引着他离开。可一旦他离开柳栖谷身后,守在旁边的妖马上就对柳栖谷动手。
洛向阳只好站在柳栖谷背后不再主动出击,妖群围成了一个圆将他俩直接困在圈里,连头顶都不放过。
柳栖谷依旧闭目不动。
洛向阳拖着刀在柳栖谷身边走动,两道剑眉下,双眼坚定又冷傲地盯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妖,刀尖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深圈。
忽听虎妖大喊了一声:“射!”
一时间,无数把武器纷纷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射去!除了刀叉棍棒,还有树妖藤妖的伸去的藤蔓枝杈!洛向阳变化着身形,化作一道孤鸿围绕在柳栖谷周围。
一开始他总能将投向他们的武器斩断,渐渐地力量不济,速度慢下,时不时有刀剑从他身上擦过,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逐渐浸透了衣衫。
喘息间,一支长矛突然直直地射向柳栖谷的面门,洛向阳提起刀在矛射到柳栖谷眼前那一刹猛地将它斩断。可下一秒,一支长箭射进了他的后背。
虎妖又大喊道:“他受伤了,咱们上!”
刚一喊完,突然自柳栖谷身上暴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将周围一圈妖甚至连同洛向阳一同震飞!
刹时,就见柳栖谷和林难飞上半空,两把利剑触碰在一起,发出一阵猛烈的火光。一转眼,两道一红一白的身影冲向了巨大的圆月,远远望去,只见两道剪影在月前迅捷地纠缠着。
再一晃神,两个身影落在了两棵树端,静静地对峙了近一刻钟。
妖被震得元气大伤,洛向阳撑着刀靠在树干上,汗水伴着鲜血不停地往下流淌。
站在枝头上的林难嘴角突然滑出一丝血迹,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声音依旧不缓不急地对柳栖谷说道:“一百年了,我依旧不是你的对手。不管是你当初修道,还是现在修魔。”驭
柳栖谷也平静地说:“你进步了,很多。”
“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林难顿了顿:“但我只能代表我,不能代表道门。你和你那弟子,好自为之。”
林难离开之后,柳栖谷飞下枝头,一手握着长剑,一手负于身后,无声地走到洛向阳身边,脸上无悲亦无喜,冷声问周围倒在地上的妖:“谁还想战?本座奉陪到底。”
剩下还活着的一小半妖搀扶着彼此站起来,不敢再上。正要离开时,柳栖谷告诉它们说:“蝶妖不是洛向阳杀的,你们找错人了。他堂堂一界魔宗公子,需要采那点修为?一群蠢货。”
虎妖用大锤猛地锤了一下旁边的大树,指着洛向阳大喝道:“那他现在身上那么浓的妖气怎么解释!难道不是吸了妖丹?”
“他替你们宰了当年判出妖宗,躲在人间靠吃人修练的黑衣赤练蟒,”柳栖谷说:“千年修为,光靠吃你们这种蠢货,吃你几个族都修不起来。”
妖怪们面面相觑,虎妖又问:“那到底是谁灭的蝶族!”
柳栖谷看向它,冷声反问道:“你们妖宗的仇人,竟敢跑来问本座要?不如你们通通加入我魔宗可好!”
妖怪们被他这句不高不低的的反问吓得脚步发软,朝他行了个礼,灰溜溜跑了。柳栖谷却对着暗黑的林子继续说道:“妖宗无故伤了本座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呀?”一个身穿嫩芽绿薄衫,耳上挂着两片青色羽翎,脚上还穿着双绣青鸟纹短布靴的小姑娘坐在树干上,边摇着腿边吃着松子边问:“阿堂哥哥?”
柳栖谷没有理会她,扶着受伤的洛向阳回到马车上,坐到他身后开始替他疗伤,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修为输入他体内。
小姑娘从树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来到马车外,撩起车帘好奇地向里面打量着。马车里点着一支蜡烛,她见柳栖谷将自己的修为传给洛向阳,对他说:“阿堂哥哥,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洛向阳已嘴角苍白,满头虚汗,听到她这么说后,转过身虚弱地对他柳栖谷说:“师尊,我没事,不必……”
“闭嘴!”柳栖谷冷喝了一声。
小姑娘拉着柳栖谷的手臂说:“还是我的来吧,毕竟他现在体内的妖力比魔力还强,更像是我们妖宗的。”
柳栖谷只好停下来,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小姑娘给洛向阳输了一阵修为,稳住了他的伤势之后,盘腿坐在马车里的蒲团上,身子随意地倚在车厢上问柳栖谷:“你为什么要出来呀?出来了也不来找我玩。”
洛向阳靠在她的对面,问旁边的柳栖谷:“师尊,她是什么人?你们很熟吗?”
不等柳栖谷回答,她就是:“当然啦,你还没出生我就跟他是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