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洛向阳诧异:“他为何……”

还没说完,就听佘青棠好奇地问他们:“二位是在讨论戏文吗?可否让小可也加入探讨?”

戏已唱完,柳栖谷起身向他行礼说:“多谢佘兄款待,这个故事世人皆知,如今从戏里听起来,竟别有一番滋味。”

三人一起往戏馆外走,佘青棠说:“看来柳兄听后感触良多,柳兄可有心上人?”

洛向阳突然开口问他:“佘公子,你觉得这戏文与事实相符吗?”

佘青棠笑道:“这都一百年前的事了,咱们凡人一辈子还活不到一百岁,我哪儿知道当年事实如何,是吧柳兄?”

“是啊,”柳栖谷说:“人都死了,还刨根问底做甚。”

佘青棠:“看来我与柳兄不光有缘,连想法都很一致,这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一起出了戏馆后,他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名叫“百花深处”的酒馆说:“柳兄要是不嫌弃,小可做东,请柳兄喝一杯如何?那家酒肆小可常去,他家百花醉实乃朝歌一绝。出了这取梦馆不去它百花深处坐一坐,实在可惜。”

柳栖谷听着觉得有点意思,原文中他可没提到这家酒肆,毕竟一条街上,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店名都写出来。便客气地说:“那又得让佘兄破费了,栖谷初来朝歌就遇上佘兄这样热情的好人,实在是栖谷的造化。”

洛向阳拉着柳栖谷小声问:“师尊,它呢?”

“在城中闲逛,这家伙,比咱们还悠闲。”

到了百花深处,便闻一阵酒香,酒肆门口的伙计一见佘青棠就热情地招呼:“佘公子您来了,还是老地方吗?”

“那是自然,”佘青棠说:“今日公子我遇到了一位好友,快快把你们这最好的百花醉给公子上上来。”

他们落坐在酒肆后院一处幽静的园中水榭上,窗外有潺潺流水和水风车一架。柳栖谷说:“此处闹中取静,风景独美。迎着习习微风再浅酌一杯,实乃人生快事。”

佘青棠哈哈大笑,“柳兄,你这个朋友,小可交定了!”

洛向阳跪坐在柳栖谷身边小声说:“师尊,我觉得他看您的眼神怪怪的。”

“有吗?”柳栖谷说:“怪就怪吧,他一介凡人,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伙计把酒端了起来,还附上了几碟小菜,柳栖谷对洛向阳说:“你负责斟酒,别喝。”

“为何!”

“你一个下人,跟主人一起喝酒,合适吗?”

洛向阳:“……”老老实实给他们倒酒。

柳栖谷端起酒闻了一下,的确是百花的香味,非常浓郁,沁人心脾。忍不住尝了一口,酒香优雅甘甜,直击灵魂。

佘青棠招呼他说:“小书童你也尝一杯,虽说尊卑有别,但相逢即是有缘,出门在外,何必那么拘谨。”

洛向阳开心地替自己倒了一杯,正想喝时,柳栖谷握着他的杯子,“都说了尊卑有别,你还是别喝了。”

“凭什么!人家佘公子都不在意,”洛向阳也不和他抢,重新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杯了一杯,闻了一下,一口饮尽,还非常豪迈地说:“好酒!等下我们离开时,买几壶在路上喝吧。”

柳栖谷见他喝下去脸不红心不跳,好像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就松了口气。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喝到了日落西山,三人相谈甚欢,又让伙计加了几壶。天快黑时,竟一人也没喝醉,佘青棠还想让伙计再上,柳栖谷阻止他说:“佘兄,这天色已晚,我跟小书童也该找个歇脚的地方去了,今日就喝到这里吧。”

佘青棠只好作罢,又告诉他们说:“还找什么歇脚的地方,这不把为兄当成外人吗?为兄家里虽不是高门大户,却也能抹月秕风,还望栖谷别太介意。”

洛向阳喝得有点上头,拉着柳栖谷说:“好啊师尊,咱们去到佘兄家里一醉方休!”

“你喝醉了?”柳栖谷问他。

“怎么可能!”他拍着胸脯大笑声道:“整个宗门谁不知晓,公子我的酒量是最好的!”

“师尊?宗门?”佘青棠眼神疑惑,行礼道:“柳兄原来是修行之人,小可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