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向阳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沉默着。
柳栖谷对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能保证自己不被杀掉,不用跟着我也行。”
“师尊,您到底想干什么?”洛向阳问他。
柳栖谷双臂撑在身后的石头上,脚在水里滑动着,半眯着眼睛说:“我想通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
“我要走出魔宗。”
“您不刚刚才回来吗?”
柳栖谷没向他解释,自顾自说:“我刚才算了一下,我离开魔宗后,如果不和高手打架,起码活个十年八年,也足够了。”
洛向阳蹲到他身边:“师尊,我不明白。”
柳栖谷转头看向他,见他眼中一惯的傲气已被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疑惑。便对他说:“等解决掉你这件事,我就能安安心心当条咸鱼了。有十来年的时间拿来吃喝玩乐,总好过在鬼地方活个百年千年。你看看这里,阳光都没有,生活久了,会抑郁的。”
洛向阳坐到他身边,低着头说:“说起来,我的确从来没见您的真身出去过,是因您这些年一直都在疗养的伤吗?”
“你不用关心这个,”柳栖谷说:“你要有心思琢磨我的事,还不如多想想是谁要陷害你,把灭族这么大一口黑锅扣到你头上。”
洛向阳问他:“师尊,您是如何得知有人要杀我的?”
“本座神机妙算。”
“师尊……您真的还是原来的您吗?”
“修了无情道之后,本座感觉非常快乐。”
洛向阳无语地抬起头,望着林立在河道两旁边的光树干发呆。
没安静片刻工夫,一个魔将突然来报:“尊上,妖王带着一众手下来到山门外,说要来找公子讨个说法。”
柳栖谷没有回答。
魔将等了片刻,又补充道:“妖王说,如果您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会……带着群妖杀进来……”
柳栖谷这才说道:“告诉他说,洛向阳身为魔族却爱上了一个仙,早就被我逐出师门,赶出魔宗了。他们想报仇,找他去,本座要闭关,别来打扰。”
魔将看了眼旁边的洛向阳,无声地退下了。
他离开后,柳栖谷说:“我知道除了山门外,还有个地方可以离开魔宗,我现在要走了,你呢?”
洛向阳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突然听到他说他要离开,一股莫可名状的惆怅和失落突然袭上心头,“您要去哪儿?”
柳栖谷站起来,光脚踩在石头上,留下一连串脚印。
他说:“我得回蝴蝶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正好妖王带着他的小弟们来闯山门,没时间管那边。你可以选择跟着我,也可以去仙门找华涟。
“不是我说你,你得主动一点,像个闷葫芦似的给人家当了那么多天童子,愣是一句话也没说上。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追到手?”
洛向阳跟着他身后问:“找到那个要杀我的人之后,您又打算去哪儿呢?”
“当然是去人间走一遭,”柳栖谷毫不犹豫地说。
离开魔宗之后,两人又偷偷摸摸地回到蝴蝶渊,这次柳栖谷非常谨慎地避开那些蝴蝶,生怕脚下踩到些什么脏东西。
再次来到村子时,天色已晚。
柳栖谷趁着天还没黑,快速翻看着那些蝴蝶妖的尸体,发现它们的死状一致,几乎是毫无反击能力的一招毙命,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开了个大招把它们一次性全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