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亭想起那老大夫说的话来,对他说:“你事儿大着呢,最近还是别出门了,在家好生休养。”
他没再说话。
雪落亭侧过身,见他眼睛红红的,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把搭在又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他耳后,又说:“对不起,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想到的,他一旦有了机会就会对你下手,竟还敢带着你单独出门。真是……真是太蠢了。”
他靠近雪落亭怀里,声音闷闷地,甚至还带着些狠戾地说:“我只恨没杀了他!我要是全盛时期,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一个杀手而已,不值得挂心,”雪落亭安慰他说。
“你认出他了?”
“看武器,是绞杀门的。”
他冷哼了一声:“等我变强了,我定会端了他整个绞杀门!”
雪落亭身子往后挪了一下,抬起他的下巴,问他:“怎么那么生气?你本就心脉受损,可别再气坏了身子。”
他静默了一阵,然后紧抱着雪落亭说:“所有敢伤害你的人,我都要让他死。”
雪落亭听后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呼出,没有应答。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彼此,一时间谁都没再讲话。
半晌之后,许闲突然好奇地问他:“你今□□那人脸上撒的是什么?”
“石灰,”雪落亭说。他把那东西放身上,就是害怕遇到打架的情况,自己半点功夫也无,一旦打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你说拿来浇虫子那个?”许闲问。
“这不还没来得及浇嘛。”
“那东西撒脸上了会怎样?”
“关键是撒眼睛里,会瞎。”
“哼!便宜他了。”
“好了,别生气了,”雪落亭换了个姿势躺着,把他搂在臂弯里,轻抚着他的头顶问他:“你觉得那个杀手,在绞杀门里排行在什么位置?”
“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能跟他过上那么多招,不是什么顶级货色,也就是十五到七八名的样子。”
“那也不简单了呀!”雪落亭惊讶道。
“他算什么呀!”许闲撑起身子,看着他说:“我去年群英会第八名,今年要不是生病了,怎么说也得拿个前三!”
雪落亭赶紧把他抱住说:“我知道,我小夫君最厉害了。我是想说,十多名的话,佣金应该是几千两,越前进一名,佣金就要成倍地往上翻。请这个人,怎么说也得花上万两银子吧。”
许闲想了想,“嗯,少说得上万两。”
“这个顾主能拿出上万两请一个杀手,算是有钱人了吧?”
“在京城,多的是有钱人,上万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如果真的特别有钱的话,花上个几十万上百万两请前五的杀手来,以我当时的状态,肯定没有招架之力。”
“也就是说,这个人要么是个中产阶级,要么就是被限制了财务自由的富二代,而且还能时时刻刻关注到咱们的动向。”
“你是说来刺杀咱们的人?”
“不想了,回床上睡吧,”雪落亭起身,站在榻边向他伸手。他抬起双臂挽住雪落亭的脖子,像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醒了多久了?”雪落亭问他。
“回府不久我就醒了,他们先是安排刘太医过来,紧接着大理寺卿也亲自来了一趟,很快又安排晚膳的说要给我补身子,闹了好一阵子才离开。”
“你跟大理寺卿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