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屋子里的瓷器碎片,“小王爷,您这是在……”
雪落亭对她挥挥手,“别问那么多,快去。”
碧云三步扮作两步跑到许闲身边,对他说了说屋子里的情景,许闲也有些吃惊,对她说:“你先扶我去看看。”
碧云把许闲扶到门口时,正好看到雪落亭取下了一幅挂在墙上的画,正准备烧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完了完了,这小王爷多半也得怪病了。”
许闲瞥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雪落亭想了想,还是没有烧那副画,他害怕失火把房子给烧了。于是把画给扔地上,对碧云说:“这样吧,也不要什么斧头了,你去找几个人来,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通通清理掉。”
然后去扶过许闲,对他说:“屋子里太乱,你先别进来。”
许闲看着房间里能摔的都被他摔了,能砸的也都被他给砸了,倒也不心疼,就指着案几上的那几本书说:“那些书我挺喜爱的,别扔了。”
“好,”雪落亭说。
“找到了吗?”许闲又问他。
“还是没有,”他说。
雪落亭又把他扶回椅子上,重新给他换了个有太阳的地儿。
这时,许夫人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庭院里晒太阳的许闲,耳朵上还别着朵梅花。
“闲儿!”她急忙走过去,拉着许闲的手问:“你怎么出来了,外面不冷吗?这手还是那么凉,赶紧回屋去。”
“娘,我不冷,”许闲说:“小王爷带我出来晒晒太阳,挺暖和的。”
她这才对站在旁边的雪落亭客气地笑了笑,问道:“我听说小王爷在摔家里的东西,小王爷你今日又是为何啊?”
雪落亭问她:“伯母,这屋子修缮之后,你可在这屋里住过一晚?”
她先是一愣,随后说:“这倒没有,这是闲儿的房间。孩子大了,也不跟娘住在一起呀。”
“那你可有听过单为阳,双为阴;日为阳,月为阴的说法?”
“倒是听说过,可这跟你乱摔东西有何干系?”
“我在这屋子里住过两晚,总觉得房间里阴冷异常,想来是跟这些摆件有关。”
她问许闲:“闲儿,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雪落亭说:“他白天整日昏睡,晚上又噩梦连连,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房子里的摆件可都是那位高人特地安排的,”许夫人犹豫了一阵,说:“这样吧,今晚就先把这些东西都移走,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今晚闲儿的病情没有好转,必须得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行吧,”雪落亭只好先答应她,对几个下人说:“你们跟我来,把里面垃圾处理下。”
许闲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着。
许夫人看了看雪落亭的背蹊影,又看向正在傻笑的许闲,突然意识到什么,坐在下人为她准备的矮凳上,拉着许闲的手说:“闲儿,你老实告诉娘亲,你对这小王爷……是什么想法?”
许闲这才看向她,说:“小王爷人挺好的,娘,他跟传闻中不一样。”
许夫人小声说:“我也感觉他不一样,哪有刚到别人家,就摔别人家里东西的道理,这人比传闻中更不像话!”
说着,她神情变得非常严肃:“闲儿,你放心,明日我就让你爹去面见圣上,哪怕是豁出我跟你爹的命,也要把这门婚事给退了!这都是个什么人呐这是!让拜堂也不拜,家里还搞得一团糟,这是娶了个媳妇吗?这简直是娶了个……娶了个笑话!”
许闲却对她说:“娘,我喜欢他,这门亲事已经成了,我是不会退的。”
“我的傻闲儿!”许夫人拉着他的手,一脸无奈地说:“你怎么那么傻!他这么做,就是成心给我们家找不快,好让我们尽快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