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跪着作甚?”他问容策。
对方唇色苍白,但还是撑着一口气低声给俞鱼解释:“师兄说过我若犯了错便跪在此处,待你觉得消气了才可起来。”
修士体格好,但也顶不住这般糟/践,俞鱼在脑瓜里搜寻一番,还真找到了原主说这话的片段。
兰泽之性格古怪,喜好清静,原本这无极峰上只住了他一人,来往便利也足够私人,但他没想到师尊会把容策丢给他照料。
小崽子没地方去,性格又不讨喜送不出去,只能蜗居在无极峰上,当了兰泽之六年的出气筒。
打骂是常事,不开心了就罚容策跪着,跪到他开心或是消气才准起来。
俞鱼没那么狠的心肠,他想着自己的人设反正是伪善又古怪的,干脆让人起来:“我这次又没说要罚跪。”
说着,他从袖笼里找到弟子们塞给他的伤药,奖赏般丢进容策怀里:“得空便抹,免得说我苛待你。”
过几日师尊出关,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到容策这血淋淋浑身是伤的模样。
玉制的药瓶不大,握进掌心还没容策拳头那般大小,但这却是他第一次从兰泽之这里得到东西。
就算对方给自己这东西也只是为了他自己。
墨色眼底晦涩,容策捏着药瓶:“多谢师兄。”
话语淡漠,听不出几分真心。
更别提所谓的谢意。
俞鱼抬抬下颌,不去管主角的心理活动,抬脚便要进去,这时候,容策伸手拉住他的道袍下摆。
“师兄可是要休息了?”
俞鱼觉得容策在说废话,这天已然暗下来,自己不休息那干嘛?和他彻夜下棋吗?
他才不要!
精致小漂亮必须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容策扯了扯嘴角,艰难地露出一个笑来:“弟子侍候师兄休息。”
俞鱼顿住脚步。
好像,这样也行,说不定还能借机欺负容策!
*
等真正尝试到主角口中的侍候,俞鱼整个鱼都傻了。
少年人指腹粗糙,解衣带时难免碰到小师兄娇贵的身体,又冰凉又磨人。
俞鱼酡红着脸任由他动作,圆乎乎的眼里全是怀疑:“你当真要做这种事?”
亲自伺候仇人沐浴什么的,不嫌膈应吗?
容策像剥嫩笋般剥掉小师兄的外袍,语气如常:“师兄为何这样说?弟子也只是听你的话。”
他伸手要脱俞鱼的内袍:“师兄以往不都是由弟子这般伺候的吗?”
“是……是吗?”俞鱼不记得了。
容策手里动作一顿,垂眸看着酡红着脸的小师兄,墨色眼里晦涩暗沉:“师兄不记得了吗?”
听到这话,俞鱼瞬间绷紧了脑里的弦,他挺起胸脯,也顾不得羞涩,就这么把自己送到容策手里:“当然记得!”
他梗着脖子,桃红色的唇紧张得发颤:“你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