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容策的养母就住在浮云镇,俞鱼循着003的指示找到了那栋破旧的小屋,屋外挂着一个孤零零的白灯笼,门扉半掩。

俞鱼推开门,院里跪着一个少年,头戴白色绸带,正俯身烧纸。

听到声响,他头也不抬:“师兄且等我烧完这些纸,到时候自会随师兄会宗门受罚。”

容策看着自己面前的漆黑棺木,神色淡漠,只眼尾还透着红证明他曾哭过。

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骤然面对母亲的离世,难过是自然的,俞鱼在他身边站立,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崽子的头。

反正他的人设就是虚伪伪善,在师弟师妹们面前假装对容策好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容策身体一僵,只当这人又想到了新折磨他的法子。

六年,他太清楚眼前这人了,虚伪恶毒,性格骄矜傲气,对他动辄打骂,更是克扣他的剑技和灵石,但即便如此,剑宗上下没一个人不捧着他。

真是烂透了。

不论是兰泽之,还是整个剑宗。

俞鱼可不管主角心里的吐槽,他蹲下身,拿过一边的纸钱扔进面前燃烧的盆里,满脑子都是在主角身边就会得救,根本顾不得周围人的面色。

容策指尖一颤,抬头看他,抿着唇不说话。

一直走到俞鱼身边的师弟慌忙把他拉起来:“大师兄,你这是作甚?!”

“大师兄,你快回来!”

俞鱼没懂怎么大家反应这么大,他眨巴眨巴眼:“烧纸钱呀。”

那弟子心里一噎,恨恨上去一脚踹翻容策面前的火盆,垂眸睨他:“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该要的别妄想。”

容策视线从那弟子身上挪到愣住的俞鱼身上,随后一声不吭地捡起被踹翻的火盆,收拾被弄乱的一切。

俞鱼不懂,在他的常识里,父母殡是很重要的大事,就算再不喜容策,也不该在这时候撒气。

他拉过那师弟:“为何发怒?”

师弟叫玄之,他心里为俞鱼触碰自己而高兴,连解释的声音都在颤抖:“浮云镇习俗:母殡,其子应携妻烧纸。”

意思是,母亲去世,儿子要带着妻子给她烧纸,刚刚俞鱼的做法,就是要当容策的道侣。

小反派一心怜爱十六岁的少年郎,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他捏捏发烫的耳尖,抱着佩剑理直气壮命令容策:“你快点。”

话落,003叮咚一声:【主角厌恶值62。】

果然初始厌恶值高就是好呀,随随便便就完成了大半。

俞鱼心里美滋滋,他拍拍玄之的肩,越过对方复又在容策身边蹲下,对方抬眼瞧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弟子,没吭声。

等到天色黑下来,俞鱼干脆带着弟子们就宿在容策家里。

在入夜时分,玄之来找俞鱼,对方神色慌乱:“师兄,你听我说,有家伙混入我们中了,我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你晚上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顿了顿,他红着脸提议:“若你不嫌弃,师弟可以陪榻。”

“……不要。”

玄之神色遗憾:“那师兄你注意安全,弟子今晚不会睡,若那东西动手,我即刻阻止。”

俞鱼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玄之这才满意,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屋子。

因为屋子有限,最后分来分去,俞鱼单独一间,弟子们一间,至于容策……似乎没人管他有没有地方睡。

他本人也不在乎,反正他在哪里都能睡着,以前和狗一样睡在大街也是常有的事,他把洗脚水给俞鱼端去,沉默着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