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白天在上面跑闹着玩不觉得,这会儿睡觉,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就觉出硌得慌了。
好像怎么躺都不对。
许西里困得不想睁眼,只能在半梦半醒间一边叽叽歪歪,一边不断换姿势。
总之睡不踏实。
直到睡梦中忽然有一瞬失重感,身下随之换了地方,变得温暖又舒适。
许西里困得失去理智,迷糊间,还以为自己有窝了。
他条件反射地在新窝上蹭了蹭,同时下意识卷起尾巴,试图把自己蜷缩得更小只一点。
这个窝好像有一点小,但真的比地毯软乎太多,所以他不嫌弃。
白猫蹭得没心没肺,却不知原本一脸淡定的魔尊,因为他的小动作忽地僵住。
霍歧原本只是一手捧着猫。
但没想到这猫在他手心胡乱蹭脸就算了,竟还得寸进尺,妄想往自己怀里钻。
已经许多年没有活物敢近魔尊的身了。
霍歧皱了眉。
他深吸口气,本想去拦。
但手指刚碰到白猫的脖颈,又不受控制地顿住。
这东西软得很,若是让他一不小心给捏死了,岂不是挖不到内丹了?
于是稍一犹豫的功夫,白猫便已经蹭到了魔尊的衣襟处。
柔软的脸颊隔着布料贴上紧实的胸膛,由于衣袍简单,衣料偏薄,霍歧甚至能感觉到白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
而白猫还在不知分寸地轻蹭,将那片肌肤蹭得发痒。
魔尊心头再次冒出十分强烈的陌生感。
霍歧垂眸看向怀中的白猫,意外于自己竟然有想要抬手去揉对方脑袋的冲动。
男人不由眉头紧缩,神情凝重。
……这蠢猫不会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术吧?
……
许西里第二天早上醒来,惊悚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魔尊的床榻上。
吓得他大脑当场宕机,睡意全无。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梦游,把床上原本规规矩矩的薄被拽得一团糟,然后压在自己身下当软垫。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这么好……
白猫神情呆滞盯着乱七八糟的床榻,半晌,僵硬抬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魔尊竟然没有掐死他?
想谁谁到,隔着一道半透的屏风,忽地传来魔尊毫无波动的淡漠声线。
“这猫麻烦死了。”
“从今日起,想办法带它修炼,让它快点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