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江渡才缓缓睁开眼。

头疼欲裂,身上也疼得不行。

脑中的记忆短暂抽离,放空了许久后,江渡才回过神,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明显是酒店套房。

从房间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高楼林立,视野极佳。

不难猜出这里肯定是酒店的总统套房。

可是他为何会在这里?

只短暂困惑几秒后,江渡反应过来。他昨晚……跟一个人上床了!

那个人是谁?

江渡越是回想,越是忍不住心惊。

耳边zhi热的呼吸声似乎依旧,有一只手从脖颈后伸出,用力环住他。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只会让那人更加强势霸道。

“轻一点。”

身后的人似乎接近失控,咬着牙低哑chuan息:“抱歉,宝贝。”

那人的声音如此熟悉。

即便是在他的回忆中被翻出来,也让江渡震惊。

那是,柏颂的声音。

那个已经失联十年的人。

忍不住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江渡并没有看到别的人影。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缓缓从床上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腰酸腿疼得无以复加。

江渡轻吸一口气。

脸色泛白。

昨晚不过是去会所接喝醉的岑就,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说,他喝的酒有问题?

可是那酒是岑就给他喝的,包厢里除了岑就,便只有他朋友,酒如果真的有问题,肯定跟他俩脱不出干系。

用手扶着腰,艰难下床后,江渡摸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一直保温,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

江渡迟疑片刻,缓缓抬腿,走进浴缸里。

当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身体,也缓解了身上的酸疼。忍不住轻轻叹口气,江渡仰头靠在浴缸上,阖上眼。

他把一个陌生人当成柏颂给睡了。

这真是荒诞至极的事。

跟男人上丨床不可怕,毕竟他早在十年前便认清了自己x取向。而他却把人当成柏颂来睡,难道除了柏颂,他就不能跟别人有什么了?

温先生常常跟他说,偶尔也要找个人来排忧解闷,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江渡抬起手,掩住疲惫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