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流的凤眼上挑,眼中带着雪亮澄澈的光,眼角一颗泪痣叫嚣着肆意。让莫沉淮难以移开视线,定定地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我会辅导江渡的功课。”温白流的下巴傲娇一抬,双手环胸道。
“你”莫沉淮明智地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白流的文凭可是花钱砸出来的。绣花枕头一包草,虽然这绣花的确是精致夺目,不代表能让人忘记他内里是多么虚浮。
“你不信我?”温白流竖起眉。
莫沉淮有些招架不住,又看时间不早,决定不再逗留,起身离开座位:“江渡,你有什么事就跟你……”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温白流。
“温先生。”温白流一视同仁,就算是合法老攻也一样:“叫温先生。”
莫沉淮喉头干涩:“有事你跟温先生说,当然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走了。
“等一下。”临上车前,莫沉淮被一道清亮软糯的嗓音喊住。他转过身,见到他的小夫人,穿着单薄的卫衣追出来。
卫衣领口稍大,露出精致白皙的一截锁骨。
温白流的脸颊瘦削,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唇色却是漂亮的樱粉色。细软的墨发垂落在额前,堪堪遮住眼睑。
卷曲浓密的睫毛如两只脆弱漂亮的翅膀,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莫沉淮顿了一下,将外套脱下,披在温白流肩头。
西装上余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味。
“什么事?”莫沉淮垂眸看他。
“你刚才都说了,江渡交给我管。”温白流微微歪着脑袋,眉头挑了一下。
“嗯。”莫沉淮知道温白流不喜欢江渡,毕竟是他这边的孩子,丢给温白流照看的确不占理:“其实江渡很乖巧懂事,你只需要稍稍费心……”
“知道江渡最缺的是什么吗?”打断他的话,温白流反问。
“嗯?”
“他最缺爱。”
生母早逝,生父也很快变成继父,这种经历就是温白流的翻版。
可惜他到死都没享受过亲情,而江渡还来得及。
“嗯。”莫沉淮认同应声。
“你可以主动给他打电话,”温白流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或者发消息。”
“……好。”
闻言,温白流勾起绯色唇角:“我缺的东西其实还挺多,还得多管一个小孩儿。”
莫沉淮语塞,他配合地掏出手机:“以后每个月家用多给一百万,可以吗?”
“两百万。”温白流坐地起价,嫌弃道:“不能再少了!”
莫沉淮:“三百万。”
温白流的笑容灿烂仿若秋日午后的暖阳,让莫沉淮移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