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仲尧已经不敢说下去了。
对啊。
太子若是策反了何煌野,那朝中,谁又能敌得过。
流民一事,闹得实在是大,再者国库实在是空虚,百姓不堪重税,各地甚至暴发起义。
君臣对峙两个月之久,不得已,一道圣旨直接去了边疆。
可谁知道,边疆那边,太子亲自出面,以敌军猖獗为由,表明了不愿退兵之意。
此时。
马敬先也是被太子的这一番作为吓出一身的冷汗,直接去找了楚广阔。
“军符在你的手上,”马敬先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哪是太子说的算的,咱,真不听召令啊!”
自从过来,几乎一仗都没有打的楚广阔持重地坐在床上,搓着自己的大脚丫子,做出一副沉思状。
“回啥啊,不是说好了要造反么。”
马敬先一听这话,立马连滚带爬的就做了一个要去捂他的嘴的动作,却被楚广阔用扣脚丫子的大手一把扒开。
楚广阔:“起开,洗手没有!”
马敬先几乎被他掀翻到地上,但他哪能顾得上这个,塌了天似得,想让楚广阔小声一点儿,“太子的意思,那是打完这一仗,缓个把月就回去,可您回的那是什么啊!”
楚广阔:“滚滚滚!老子心里有数,你瞎教啥!”
“……”爬起来的马敬先弓着腰,“那如何有数啊!”
楚广阔一手抓了四五块儿点心,往自己的嘴里送,“太子那是红眼了,这一仗,不打他不服气,但他打又打不赢。”
马敬先:“那……”
楚广阔:“管他因为啥,只要现在让人知道,是他不听召令,不想回京就成了,至于我不回去,那是因为听他的。”
马敬先:“……所以,若是让人以为太子要造反,那太子即便又再大的战功,那也是做不成太子的,所以你要趁机……”
楚广阔:“虎符本来就在我手上。”
马敬先:“……这也确实。”
楚广阔哎呀一声,眺望远方,“至少还得俩月,咋过啊!”
马敬先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两个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细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封不愿就此回京的请旨书刚到京城,另一封太子领兵大败的消息,就已经上路了。
朝堂之上,彻底掀开了锅。
百官请旨之下,皇帝也是彻底慌了。
不光是前朝,皇后更是跪在御书房外,哭死哭活的,说太子根本就不可能要造反。
但皇帝哪还能听得进去。
花趁意跟着跪着,她看着怀里的幼子,宛若无人一般地逗乐。
这么小的孩子,这时候竟也不哭不闹,像一个……哑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