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端着点心,侧靠着楚广阔,一条腿曲着,一条腿荡在下面,跟楚广阔一人一口地分食着那盘子点心。

梅清看着,竟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马敬先啊……

也不知那个滑头又爱哭的混小子,在那穷乡僻壤的二十来年,是如何应付这二人的。

梅清:“林大人,马大人如今家中有几房妻妾,几个子女啊?”

林六生想了一下,道:“似是不曾婚配,自然是没有子女。”

梅清摇头笑了,又一算,问道:“为何?他今年……四十有七了吧。”

林六生:“许是那里穷乡僻壤的,马大人待不下去,自然是不想娶妻生子,扎下根儿来。”

梅清支着头,又笑:“……这样啊,你跟他很熟吗?”

林六生察觉到了什么,总觉得梅清此时的心房,异常的薄弱。

他不确定自己猜的是不是真的,但冒一个险,或许……也值得。

林六生用闲聊的语气道:“他对我哥很好,算是对我哥自小教导,诸事又是万分纵容,说是一段再生父子关系,那也不为过。”

塞了满嘴点心的楚广阔:“生儿,你说……”

林六生用点心堵他的嘴,“马大人早有收你为义子的心思,等马大人一回京,咱就去认一个干爹。”

梅清掀开帘子,看向长街。

楚广阔:“哦……那行吧。”

梅清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些事。

当年见那马敬先长得俊俏,他便起了心思,但几番周折也没能如愿。

他觉得那马敬先实在是不知好歹,便寻了一个由头,将他弄的远远的,省的自己看了心烦。

时过境迁。

他也早就忘了那个人的音容相貌,甚至姓甚名谁。

还是听家中老奴无意提起。

“林探花说的那个马大人,该不会就是当年的那个马探花吧!”

一说马探花,他就想起来了。

他记得当初还算年轻的时候,为了一个探花,闹了不少的笑话。

“他叫什么来着?”

“老爷,他叫……”

马敬先。

一听就是又孝顺,又迂腐,不知道开窍的名字。

梅清笑了,“四十有七的人,弄成个无妻无子的下场,还真是可怜呐。”

林六生听了,斜眼过去。

堂堂梅丞相,何时如此揶揄地说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