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笃清还想再坚持一下自己的原则,楚广阔却恼了:“你快点儿!”

周笃清被吓得屁股都离了椅子。

温朝生也觉得今天就是实在是……但毕竟事关自己的孙女儿,他只能装作一副并不知道这人就是留江先生的样子,躬身请求:“周大夫,烦请您试一试吧!”

周笃清:“……”

完全不知情的温柔荑眼珠子在这些人中间乱晃的,也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抱,一直以来也是在这里陪着,只是没有楚广阔那么焦躁。

在她看来,她爷爷这是找不到留江先生,随便看到一个大夫都要让人家试一下。

看着她爷爷向一个大夫低头的样子,她的心里难免心酸,虽然并没有抱一点儿的希望,但也不想破坏他爷爷的希望。

周笃清就跟被赶鸭子上架似的,一张脸扭曲着,十分不喜地让温柔荑坐下,就这么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他才刚一搭上去,楚广阔就问他:“能治不?”

一个医者,这手但凡一搭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周笃清十分不情愿的哼唧,“那咋不能治啊。”

温柔荑还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温朝生就已经激动的眼里闪烁起泪花子了。

周笃清看着这一对祖孙,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像是一个没有一丝生机的枯木似得,不悲不喜。

“我给你们写一个方子,你们先看着吃一段时间吧。”

温朝生甚至有一点儿哽咽了,点头致谢。

温柔荑这才有点儿反应过来了,连忙跟着他的爷爷一块儿跟人道歉,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在跟她的爷爷对视一眼之后,才跟着湿了眼眶。

林六生自然是知道周笃清是生气了,只是当着楚广阔的面儿,这才算是客气。

但茶却不再给林六生沏上一壶了。

温朝生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不能挑明,也不能开口。

毕竟给他的孙女儿看病的人,“并不是”那个留江先生,而是眼前的这个周大夫。

也只能是这个周大夫。

最后,林六生跟楚广阔留下了,温朝生则是感激地看了林六生一眼,然后就这么带着温柔荑走了。

楚广阔还觉得纳闷儿,也烦的慌,心想,生儿跟这个猪肚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吧,这俩人都聊了一整天了,还要接着聊?

在温朝生走后,周笃清也不装了,就这样直接推了茶盏,朝着林六生冷笑一声:“林公子啊,你可真知道怎么恩将仇报!”

楚广阔不明白这个猪肚怎么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冲着自己的媳妇儿。

要冲,也该是冲着自己。

楚广阔直接就要上去,“呦呵,你有啥事儿冲着老子来啊!你敢朝他撒气!”

周笃清也不是泥捏的,到底是有气性的,当着林六生的面儿,朝着楚广阔嘲讽说:“楚广阔,你最好当心,别被他给骗了!”

楚广阔被气笑了,连袖子都已经撸了起来,却被林六生给拽住了。

林六生:“你坐下!坐下!咱不对在先!你别搁这儿给我丢脸!”

楚广阔不敢轻举妄动,但也是想不明白,哼哼地说:“咱咋不对了!”

“他就是那个留江先生!”林六生当着周笃清的面儿,直接就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