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子啊!”温柔荑甚至是有一些激动了,“太子虽然性情温和,但对谁也没有这般低眉顺眼过吧。”

林六生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然后就这么仰着头,看着温柔荑,问她:“你是觉得,太子是真心当我是朋友?”

温柔荑回答的不假思索:“对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林六生有些想笑了,又问她:“你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十几年前吧,即便是在十几年前,也算不上是亲近,所以说今天……你们可以说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能肯定,他是真心当我是朋友呢?”

温柔荑愣了一下,“可,可是太子刚刚……六生哥,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他是太子啊,他总没有理由图谋你什么。”

林六生其实也不确定太子到底是什么想法,所以也没有办法直接反驳温柔荑。

难道还真是他太过小人之心了吗?

可怕的是假中掺真。

不管怎样,今天也确实承了太子的情。

温朝生回来之后,便连忙扯着温柔荑,亲自去拜见了那个留江先生,据说是好一番软磨硬泡。

那留江先生依旧是闭门不出。

温朝生急的原地打转儿。

可那人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留江先生,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六生也是放不下心来,这天晚上就留了下来,跟温朝生一块儿商量对策,又就让一个小厮去送去消息,告诉楚广阔,今晚他不回去了。

楚广阔知道之后,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想去找林六生,又怕林六生嫌他烦,到时候又要说他。

林六生也有一些心不在焉的,总觉得楚广阔会不听话,会过来。

夜渐渐深了,眼看就要到了半夜,林六生放下心,去睡觉了。

他才刚睡着了一会儿,半夜三更的,就被外头的动静给吵醒了。

有人敲门。

“林,林公子!”

林六生虽然是半睡半醒的,也早就已经有了一个预感,但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厮:“大将军……不是!王爷他找过来了!”

林六生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这才说:“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要过来找,就早过来呀,这大半夜的过来,这不把全府的人都给吵醒了。

林六生打着哈欠,穿着鞋子,然后开门,去见他。

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厅亭,两只大手捏着一个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乖乖地坐在那里等他的楚广阔一见他过来,就又抿了一下嘴。

温朝生咳了一声,喝自己的茶。

“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不回去了吗?你怎么又找过来了?”林六生叉着腰问他,“而且还是大半夜的过来,你当别人都不睡觉啊?”

“没,没有!”楚广阔心虚的不行。

“嗯!”林六生嗯的十分的敷衍,“那你大半夜的,怎么过来了?”

“我可不是见不得你睡在别人家里头,”楚广阔那么一个大块头,说起话来扭扭捏捏的,“今儿个情况不一样。”

林六生嗤笑一声,“怎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