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林六生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样干脆,将还跪在地上的白文臣都吓了一跳。

“谢皇上”

皇帝虽然被他搞得一愣,但还是对林六生着诚恳十足的跪拜十分的受用,又端了几分的架子,道:“起身吧。”

林六生站了起来。

白文臣要起不起的,又乖乖跪了下去。

皇帝觉得他有些扭捏了:“你也起来吧。”

皇帝又对三人敲打了一番,期间得知林六生的老家在边疆附近,便直接给了他一个安抚使的差。

一切,都是照着林六生想的来。

安抚使?

出去的时候,白文臣撇了一下嘴,心想,这榜眼跟探花就是不一样,不用做那些苦差事。

林六生的脸上是明明白白的高兴,明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又刚从御书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多大的好处。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可是在得知道他堂堂的一个探花郎,得到的第一份差事居然是安抚使的时候,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苦差啊!

怎么,难道还能是言语不当,得罪了皇帝不成?

温大学士在得知了消息之后,看向林六生的眼神实在是过于动容,问他:“你就是想过去见见拓拔那个老东西吧?”

林六生笑:“确实挺想见他的。”

温大学士:“……你倒是重情义,他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学生,确实是他的福分。”

林六生不言一词,只是笑了笑。

温柔荑得知林六生要走,虽然心有不舍,却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该留他,只是送他走的时候到底是红了眼眶。

“那还回来吗?”温柔荑可怜巴巴地问他。

林六生觉得这丫头傻乎乎的,“那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温柔荑安了心,“那你……要带他一块儿回来是吗?”

林六生:“对。”

温柔荑:“……嗯。”

虽然说是一路长途跋涉,但这毕竟是回去的路,林六生总觉得不会遥远。

一年前,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的?

同行的护军之前就听说过他的传闻,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

可就是脑子不大管用。

“林大人呐,听说您有一个哥哥?”一边赶路,护军首领江安平一边跟他闲聊,“那哥哥已经25岁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带有一分调侃的意思。

“对。”林六生不能跟别人多说楚广阔的事儿,却乐意跟人聊他的事,一聊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