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广阔觉得这人笑的实在是烦人,骂人的架势都准备好了,嘴都张开了一半,林六生却一把扯走了他的碗。

眼睁睁的看着林六生把饭碗里的饭都倒到了自己碗里,又朝着自己推了过来,楚广阔有点儿不明所以。

林六生很是无语,说:“你吃饭!吃饭!”

别说话就成。

拓拔律笑的更放肆了,甚至还看向了孙凡斗,想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儿笑。

楚广阔也不知道他笑个什么劲儿,想揍人,但林六生明显不让,只能好脾气地朝着拓拔律吼说:“滚外边儿笑去!”

“楚广阔”林六生压住他的声音。

楚广阔以前还真没遇见过敢这样嘲笑他的,偏偏林六生还压着他的声音。

他这下是真不服气了,问林六生:“你咋向着这个狗日的呢!”

第一次听到这种糙话,而且还带着乡下口音,拓拔律没听明白。

啥意思?

孙凡斗见拓拔律看向自己,明显就是在询问,一下子也是愣住了。

这民间糙话吧,张口就来,其实也没啥意思,但真要从字面上来说的话……

“就,就是狗……生……”

“大人”林六生赶紧把孙凡斗的解释给压了下去,“您这次过来,这有什么事儿啊?”

拓拔律将那句话抛在了脑后,拿腔作势,问:“上次征粮,你家没有出吧?”

林六生笑了:“要征的粮食啊,不是抵门了吗?怎么……”

林六生看向了孙凡斗,“这位军爷是手头紧,还没有补上是吗?”

孙凡斗一下子懵了。

这,这怎么就扯到他的身上了呢?

拓拔律直接看向了孙凡斗。

孙凡斗一下子就结巴了,支支吾吾地说:“那,那门……我们也没有把门给踹塌啊!我们就踹了几下而已,那门是他们自个儿踹塌的!”

“也对!”林六生坐在那里,看向孙凡斗,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位军爷也就只是平白无故地踹了几下我们这平时安分守己,种地缴粮的老百姓家的门而已,就只是把门轴给踹松动了,两石粮食也确实抵不了。”

孙凡斗被他说的头皮发麻,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我平白踹!你,你家安分守己?!你,你家……”

“那这位军爷自己说说吧,”林六生十分“尊重”,一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问,“除去门轴钱,我们还需要再缴纳多少粮食啊?”

孙凡斗:“你,你!”

拓拔律目如兵刃,看着孙凡斗。

孙凡斗憋屈死了,直接在拓拔律跟前儿跪下,大喊冤枉:“大人,属下绝对没有欺压百姓啊!”

楚广阔舔着自己的齿列,看着林六生,笑得稀罕又邪乎。

动刀动棍习惯了,看着林六生动嘴皮子,他觉得这可真是有意思。

“他们村里人告发的!”孙凡斗着急解释,“这恶霸平时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到处欺压,我们也是看村里人可怜,这才过来管上一管!”

拓拔律其实也早就把这件事儿给看透了,就只是摆着一脸的公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