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也是没有想到,楚广阔突然想起自己跟他成契兄弟满一年了这事儿,还没事儿找事儿的去看那两份儿契书。
林六生见他去那个砖缝的地方的时候,装的十分的镇定,一眼都没有看过去,但书上的字儿也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楚广阔看着稀巴烂的契书,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林六生淡定地问他:“咋了?”
楚广阔赶紧把那已经烂的一个字都看不清的契书给拢了一下,下意识的不想让林六生看。
“没咋!”
楚广阔又把契书放了回去,然后蹭着,走到了林六生的跟前儿,说:“咱俩再写两份契书呗!以前那份儿,签的都不是咱俩的名儿。”
以前的那份,签的是林六生的继母,还有楚广阔他娘的名字。
林六生不去看楚广阔的眼,装作很是轻易地说:“那管(那行)。”
“那现在就签一个呗!”楚广阔连忙就说。
“行。”
一式两份。
白纸黑字。
挨着楚广阔一笔一划写的那个“楚广阔”,林六生把那个“林六生”,也签了上去。
不是骗楚广阔。
林六生只是怕以后有个什么意外,所以想着,总不能让这件事儿成为自己的把柄。
就算是没有那一纸契书,他也不会忘恩负义,抛弃楚广阔。
最后一笔落成,墨水浸透了那张纸。
楚广阔欢欢喜喜的看着新签好的契书,指着上头的一个他还不认识的字,问林六生:“这个念啥?”
(别老是乱怀疑,就是甜的!骗人是猪头!)
第115章 纵容
“念‘启’。”林六生撑着书案,视线就这样落在纸上。
“那这个嘞?”楚广阔又指着一个问。
“这个啊……”
林六生给他一一作答,有时候一个字被楚广阔反复问了好几遍,他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终于,楚广阔将上面所有的字都给认全了,又将上面的内容顺着读了一遍,一双坦荡含笑的眼睛光芒柔和。
“楚广阔!”楚广阔读了自己的名字,看着上面林六生的名字,一乐,读了出来,“林六生!”
林六生有点儿不自然的将自己的手肘放了下来,然后就看到楚广阔像是想到了什么,在里屋里翻腾了一阵,最后终于拿定了主意,拿出了自己的一只足衣。
这足衣是用狼皮缝制的,当时一共缝制了三双。
林六生够着头,往里头瞅,问他:“你拿我的足衣干啥?”
楚广阔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将那只足衣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又将那两份契书小心的卷了一下,放到了里头。
林六生:“……”
楚广阔用足衣兜了兜,还是觉得不踏实,就又过去拿了针线,捏着针头就往上头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