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到了西市,楚广阔见林六生直接走了过去,心里还觉得纳闷呢,问了句:“不是说要买种子?”

林六生:“现在不去,咱先去找亭长。”

楚广阔在他的后头叉起了腰,又是笑又是无奈地瞅着他,自上而下的看着他的后侧脸,“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进去啊?咱当个好人,也不用当恁好吧?”

“我确实已经够好了,”林六生看着前头的街,“就你丫的,这辈人有点儿不是个东西。”

“你!”楚广阔听他明明白白的看不起自己,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只得转移话题说,“那这不顺路吗,先买种,再去亭长那,那咱不就能直接走了?”

林六生一边走一边跟他闲聊:“那扛着几大袋种多走一路,不跟一个傻子样么。”

楚广阔:“重也没让你扛啊。”

林六生:“人家瞅你不跟个傻子一样?”

……

俩人说了一路,终于到了亭长家门口。

一个四合院儿,算不上大,墙上爬着苦瓜藤。

林六生敲门,没一会儿,一个十四五的姑娘开了门,一开门,一仰头,跟林六生打了一个照面儿。

林六生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

女孩儿看着他,眼睫颤了一下,也我遇不到他这打招呼的方式有多突兀了,一脸羞涩地垂下头,后退了一步。

期间,她可能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抬头看了一下,一下子不确定,找着方向了,又一下子朝着楚广阔的方向看了过去。

女孩儿的腿直接一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头一扭。

“娘”

林六生忍不住,在喉咙里面“嗤嗤”的笑,看向楚广阔的那个眼神啊,那叫一个清澈。

明明白白的就在用眼神说,看你把人家姑娘吓的。

楚广阔粗壮的手臂直接一环,又往墙上一靠,整个人都比门框还要高了,头能顶上人家的院墙。

林六生看着大半个身子已在丝瓜藤里的楚广阔,就像是在看一只躲在丛林中的庞然大物似的。

野性,危险,漂亮,却又让人一眼就觉得胆颤。

但也没办法,楚广阔就长这样儿。

屋里头的一家人战战兢兢的,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汉顶着千斤重的秤砣似得,硬着头皮从里头出来。

周民,周亭长一看到楚广阔腰一弯,就开始笑,一个亭长,居然带着一点儿点头哈腰的意思。

“阔爷啊,你咋来了?吃饭没有,要不搁这儿吃一顿?”

楚广阔正好也饿了。

“那行啊。”

楚广阔说完之后,直接就拉着林六生,要进去到他家吃饭。

林六生的眼直接就瞪大了。

人家就是客气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