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鲁金花下了逐客令,局面非常尴尬,气温降到零下四十度。裴翠云一想,这祸是我老头子给惹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说两句儿吧!“公主,我的丈夫程咬金是个没心没肺的胡涂人。当初他不该骗婚,给公主带来这么大的烦恼。不过现在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杀了大老程也不能把事情回转过来。常言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是夫妻,还是和好为是。如果你们两个人这样下去,于我们的脸上也不好看哪。得了,千错万错是我们的错,你就饶过罗通这一次吧!你看,伯母我给你跪下了。”说罢裴翠云“扑通”就跪倒在公主的面前。
翠云这一跪不但没软化了金花公主,倒把她的火儿给勾上来了,心说,要不是程咬金玩的这鬼把戏,我哪能落到今天,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呀,爱跪就跪着吧!公主“哼”了一声把脸扭过去了。
旁边的黑月娇、白月娘一看这茬儿,得了,我们也跪下吧!
三位伯母都跪在突鲁金花的面前,公主的心里可慌了神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扑通!”“扑通!”庄金定和窦宪娘两位婆母也双双跪在公主的面前。公主一看这情景,也赶忙撩衣跪倒在地:“婆母娘,您这是干什么?自从盘古开天地,哪儿有老跪小的道理,您这么一来岂不折杀儿媳了!”
庄金定一把抓住公主的双手:“公主啊,我这一跪并不是跪你。”
“婆母,那您跪的是哪个?”
庄金定仰起了头,严肃地说道:“我跪的是二主唐王被困在牧羊城无人解救;我跪的是南北两朝相争日久无人解围;我跪的是黎民百姓久困刀兵,生灵涂炭,荼苦深重,我等束手无策。都是不忠不义之人……”
这几句话深深打动了公主的肺腑,她受不了啦,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婆母,恕儿媳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儿媳情愿放弃前嫌,与婆母回归唐营。您老人家快快请起!”
“你说的可是真话?”
“儿媳愿肝脑涂地献身唐营!”说罢将二位婆母、三位伯母一一搀了起来,重新让坐。
罗通还在地上跪着呢,他冲庄金定一努嘴:“娘,我……”
“你呀,先跪着吧!公主不发话,你就跪到钉糟木烂吧!”
突鲁金花赶忙来到罗通的跟前,半嗔半笑:“冤家,你也起来吧!”说着伸出两手相搀。这一搀,把罗通的一肚子气也全搀没了。
婆媳相逢,夫妻和好,少不了叙叙往事,唠唠家常。坐了一会儿,庄金定说道:“公主,事不宜迟,赶紧收拾收拾随我们下山吧!”
“婆母,我暂时还不能跟你们回去。”
“那为什么?”
“听说北国在盘龙岭摆下了山河阵,聚集了锐兵强将,准备和南朝一决雌雄。这一仗要是硬打,一时半时还真难以取胜。我想找个机会先去探探底,把山河阵的情况探听明白,然后再做打算。”
大家一听都赞成公主这个意见:“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回去静听我的消息,不得消息不可轻举妄动。”
“好,就这样办了。”
大家商议已定,庄金定又率领众人离开了清闲庵回转唐营。罗通慢慢吞吞落到后头,在公主跟前悄声说道:“贤妻,卧底可不是个寻常之事,千万小心别露出马脚!”
“为妻记下了,元帅也要多多保重!”罗通这话不多,温暖了公主的心。公主自忖:这小辣椒有时候也不那么辣呀!
果然不出金花所
料,庄金定一行走了不久,就见小道姑进来报道:“禀师父,您的那个妹妹佐小姐又来了。”
“快快有请!”
“是!”
时间不长佐月娥一挑帘笼进来了。公主赶紧欠身离坐,打稽首:“无量佛,善哉呀,善哉!妹妹,你怎么又来了?”
月娥说道:“我回到盘龙岭后,把你的情况跟四位王爷一说,王爷心中十分高兴,让我哥哥总都督佐车轮下令,请您回山。我是奉王爷和总都督之命来的。”说着把大令交给金花观看。
公主接过大令,故意沉吟良久:“他们希望我回去?”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