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咱俩的爹。”
“不对,不是咱俩的,是你一个人的爹!”
“哎,谁的爹都一样啊!”
“你爹是谁?”
“咱爹呀,叫蓝靛颏程咬金。”
“啊?他姓程,你怎么姓赖呢?”
“是这么回事:咱们俩不是两个小子吗?他呀,姓程,我呀就得姓赖,听明白没有?”
黄天刚一听,别跟他啰嗦了,捧枪直接往前就扎,赖猛熊往旁边一闪身,用大棍往外封。黄天刚哪里想到赖猛熊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呀,往外一架,他的金枪就跑到天上去了。他大叫一声:“不好!”拨马想跑,傻小子大棍往下一抡,把马腿给打折了。黄天刚“呱叽”就从马上栽了下来,他来个就地十八滚滚出了很远,翻身就往外跑。
傻小子一看:“跑啊?不行,你给我站住,我跟你要爹!”不大会儿人家就跑没影了。傻小子追了一阵,就觉得脚底下一软,“咕咚”一声,栽进了陷马坑。钩杆手上前把他提了上来,五花大绑把傻小子绑了起来。傻小子在一旁还直吵吵:“使点劲,使点劲,他妈的混蛋,使劲呀!”
兵丁一看这位是什么毛病?我们这样使劲他还嫌不赶劲儿!大家推推搡搡把赖猛熊推入一个大帐。“跪下!”赖猛熊往对面一瞧,在正面坐着的正是刚才和他打仗的黄天刚。“你,什么玩意
?让我跪着,你坐着?不行!我跟你要爹,不给咱们没完!”他双手在后边抖擞,再看绑他的绳子全碎了。
两旁的兵丁都吓呆了,旁边有两个转身刚要走,赖猛熊蹿到跟前,一手抓住一个,然后俩手一抱拢:“来吧,你们俩撞脑袋玩吧!”“咚!”只听两声惨叫:“哎呀,妈呀!”愣把两个北国的兵丁给撞死了。
傻小子手里提着两个死人当棍就往上冲。黄天刚一看不好,抽出肋下的宝剑,把帐篷豁开一个大口子,冲出了大帐。赖猛熊也跟着出来了,两个人就围着大帐转了起来,转了两圈就找不到黄天刚了,低头一看自己的镔铁大棍还在这里呢!他伸手提起大棍,一边跑一边喊:“小子,哪儿去了?你给我站住,我要找爹呀!”他撒开飞毛腿,见人就打,又打死了许多北国兵丁。
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他觉得肚子饿了,得找个吃饭的地方。他见帐篷就钻,没吃的再出来。找来找去还真凑巧,找到了做饭的帐篷了。一看饭菜都有,傻小子可高兴了,甩开腮帮子吃了个沟满壕平。吃饱了饭他又渴了。“水在哪儿呢?”他一寻摸,发现旁边有个坛子。“娘的,水在这儿呢!”他抱起坛子喝了个够。放下坛子一品滋味,又骂了起来:“呀!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儿,这水怎么咬嘴呀?”他把坛子往地上一摔,提起大棍晃晃悠悠,歪歪斜斜地往外就走。他怎么了?刚才他喝的不是水,那是酒。他平常不会喝酒,这回一口气喝了半坛子,能受得了吗?酒性发作,他成了醉汉了,白眼珠飞起红线,眼前冒金花。他正晃晃悠悠往前走的时候,从对面也来了一位,和他一个模样,晃晃悠悠,歪歪斜斜,这位是谁?牛奎,他跟赖猛熊一样,也打饿了,找饭吃,也喝了一坛子酒。两位都醉成烂泥一样。这头找不到赖猛熊了,那头也找不到牛奎了。两个醉汉碰到一起,乐子大啦,两个人抱在一起高兴了一阵,不一会就“呼呼”入睡了。
北国兵丁看着两个人摇摇晃晃,又都躺在地上,悄悄地围上来一看,嗬!两个黑大个在这里睡着了。北国的兵丁一商量:“喂,他们睡着了,咱们过去把他俩抓住。”
“谁过去?”
“你过去呗!”
“我呀,我妈只给我生一个脑袋,还是你过去吧!”
“我妈也没给我生两个脑袋呀,我才不过去呢!”
正在这时候,就听远处有人高声喊喝:“呔!三军儿郎你们给我闪开了!”大伙顺声音一瞧,从那边跑过来一个大傻丫头,见她身高足有一丈开外,浑身上下花裤花袄,脚上穿着一尺八长的大花鞋,长的是蓝眼睛,酒糟鼻子,黄头发,头发上还插着一堆堆假花。她来到跟前又大喊一声:“我说刚才来了两个小子闯连营,他们在哪儿?”
有个兵丁赶紧上前回话:“哎哟,大小姐,您看他们都在这儿哪!”
傻丫头一瞅,“噢!在这儿呢,好咧!”她提着镔铁大棍就往前冲,要棍打二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