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帅把一切布置好之后,顶盔贯甲、罩袍束带,一声令下,率大队人马来到两军阵前。程咬金用手一指:“我说孩子啊,你看见没有?对面穿着一身王服的那位,就是北国的大王千岁罗可充,这小子可厉害,手使双镩,力大无穷,你可要注意了!”
“义父,请放心!”杜金兰一拨马,直接来到罗可充的面前,“对面,你可是北国大王罗可充?”
“正是本王,小娃娃,你是哪个?”
“扫北三路元帅杜金兰。我说大王,第一次开兵见仗,我就扎死了你们的大都督,打败了你们的大公主,你今天来到两军阵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听我良言相劝,赶紧献上降书顺表,放出我主唐王,放出二路元帅,我在主公面前多给你美言几句,留下你们的江山社稷。如若不然,本帅一举夺下你的孤雁峰,你可就是阶下囚了!”
大王千岁罗可充听完哈哈一笑:“小娃娃,你乳臭未干,有多大本领,敢说这大话?要夺我的高山可以,但有一样,可得先胜过我的双镩!”大王说罢举镩就要迎战杜金兰。
正在这时,从他的身后拨马上来一个人,拦住了罗可充。杜金兰一看上来的这位,年纪能有五十上下,脸上好象缺点什么,仔细一瞧,这小子没鼻子,不但没鼻子还没有耳朵。他向大王一抱拳说道:“大王,杀鸡不用宰牛刀,这小娃娃交给我就行了。您回去歇着,我先宰了他。然后我再把程咬金和唐朝满营众将一刀一刀都给宰了。”来者又冲金兰道:“我说你们南朝这人都死绝了?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当元帅?你撒尿和泥去吧!”
这小子嘴可真损,杜金兰脸一红:“我说你是谁?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不认识啊?北国的军师哈密次龙。我这鼻子耳朵就是你们南朝人给削下去的。想当初我去长安下战书,临走时程咬金这小子把我的鼻子、耳朵都削下去了。本军师就是为报这仇。我不跟你打,你去叫程咬金上来!”
杜金兰微微一笑:“哈军师,当初我的义父是大仁大义,宽宏大量,在长安时没要了你的命,把你放回去了。给你削鼻子割耳朵是留个记号,叫你记住不要无理侵吞他国。他要是一剑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你哈密次龙还能活到今天吗?你应当报恩,怎能是报仇,与我义父作对!”
“哈哈!这么一说你们还削出理来了?你们南朝有句话,叫做父债子还。我先宰了你也行。然后把你们大唐人马一个个的鼻子都削下来。”
哈密次龙一抖手中的画杆描金戟就向杜金兰刺来。这边赶紧用长枪往外封。哈密次龙是一个文武全材的军师,又刻意练功多年,要不他也不会上来。他使描金戟可说得上有万夫不挡之勇。今天他可有点失算了:一来是他报仇心切,二来也有点轻敌,想三招两下就赢了这个小娃娃,然后找程咬金算账。一开始他就使出浑身解数进攻杜金兰。杜元帅看出了他的心情,不跟他硬拼,闪转腾挪以逸待劳,跟他在马前马后周旋。等对方劲儿使得差不多了,她这才动起了真刀真枪。二十几个照面之后,杜金兰看准一个机会长枪往下一抖,就把对面的戟给压住了,紧接着“叭叭——”使出了五虎断魂枪。这杆枪上下翻飞,如同枪山一般,把个哈密次龙紧紧围在了正当中。哈密次龙一瞅,哎呀!我的妈呀!这小子够厉害的呀!没想到他的枪法会这么好,他后悔不该莽撞上阵了,心里一犯嘀咕,手里的招数可就散了。杜金兰看出了破绽,抖手一枪直奔对方前胸,哈密次龙往旁边一闪身,把这枪躲过来,没想到大枪来了个怪蟒翻身,突然又往横里一扫:“你给我下去吧!”“叭!”一枪把哈密次龙打在了马下。这小子爬起来转身刚要走,杜金兰往前拨马,一抖手中长枪,直取他的后心,就听,“扑!”哈密次龙死在了枪尖之下。
杜金兰在哈密次龙的身上,擦了擦枪头,又朝对阵点指:“还有哪个人上来?”
大王千岁罗可充一瞧军师阵亡,心里是又急又难受啊,这小娃娃可太厉害了,别人上去也不行,我亲自上阵吧!罗可充手拿双镩,一催战马来到疆场之上。
程咬金一看,哎哟!我的娘啊,罗可充亲自上来了。这可不好!我的孩儿已经打了半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元帅呀!不能让他再打了。他一回头,看见了傻小子罗世信。“哎,我说傻兄弟啊!”
“蓝靛颏,干什么?”
“你看见没有?前面这个主儿,就是北国大王千岁罗可充。这个小子的镩才厉害哪!你上去,跟他比试比试,看谁有能耐?把杜元帅给换回来。”
“啊!看谁有能耐呀?蓝靛颏呀,不用我,徒弟上去就行。哎,我说奎儿呀!”
结巴牛奎听见他师父喊他,提着大棍就上来了:“师、师父哎!”
“你看见没有?前边那个拿镩的小子不是好人,你上去用棍子把他打死!”
“哎,好……好了,师父你就等、等着吧!”牛奎当时一哈腰,“哧——”就跑上去了。他把大棍一横,对杜金兰说:“杜、杜元帅,你、你回去吧,把这个老、老小子就……交给我吧!”
杜元帅低头看了看:“啊!是牛奎,你要多加小心了!”
“啊元帅,你、你放、放心吧!”
杜元帅点头拨马而回。大王罗可充低头一瞧,上来这个人没骑马,可跑得挺快,一眨眼就上来了。于是问道:“你叫何名?”
“问、问我啊!姓啊牛,叫牛、牛奎。记住了你就叫、叫牛奎,记、记不住,你就、就叫牛、牛爷爷!”
大王一听,这是个傻子啊!傻是傻,他可会找便宜。“牛奎,你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