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大令,一路上是畅通无阻。四个人经过银铃川、金铃川,一直来到了白良关。一打听,才知主公被困红蟒山,于是四人闯番营又直接来到红蟒山下。这个敬德才是真的,那刚才在疆场上和宝林对阵的人又是谁呀?他也姓尉迟,叫尉迟宗,就是当初拐走梅月琴、梅月娥投奔北国的那位。他原是敬德本家兄弟,长得跟敬德一模一样。敬德的身世他了如指掌,今天他穿的盔甲和使的蛇矛枪、凤尾鞭都是缴获敬德的。只不过他的身材比敬德矮一点,但坐在马上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且说敬德带着梅国龙、梅国虎、梅万年,给主公圣驾和元帅见了礼,又把梅家老少三位向大家一一做了介绍,简单地说明了逃出的经过。梅国龙和梅国虎又来到程咬金的跟前一抱腕:“程千岁,您好啊!”
“哎,挺好,我以为是谁呢?闹了半天是你们呀!”
这时敬德上前抱腕:“主公,两军阵前自称尉迟的那位并非是旁人,乃是我本家的兄弟,尉迟宗。想当初,就是他把我妻子梅月琴给拐走的,我上去会他。”
“嗒……”尉迟恭一勒坐骑,来到阵前,用枪尖点指:“我儿宝林,你先回去,待我来会他!”宝林退下阵去,尉迟恭大骂尉迟宗:“尉迟宗啊!咱俩虽是同宗,可我与你有一天二地三江四海之仇,你卖国求荣是为不忠,有辱祖宗是为不孝,拐骗嫂嫂是为不义,冒名欺诈是为不仁。像你这样鲜廉无耻之徒,我岂能放过你,休走,看枪!”敬德“扑楞”一抖大枪直奔尉迟宗。
常言说:理屈者必败。尉迟宗见了敬德,已是惧了三分,再加上他的武艺也不行啊,根本打不过敬德。身子赶紧往旁边一闪,枪找敬德的手腕。敬德把枪撤回来,脚力错镫,枪当棍使,这条大枪兜着尉迟宗的屁股蛋儿,“噗——”就扎过来了。尉迟宗一看不好,封,又没那么大的力气,没办法,双脚一甩镫,往前急蹿身,劲儿猛了点儿,“扑通!”栽下了战马。后面钩杆手上来,把这小子五花大绑,绑了个紧紧绷绷,马匹也得过来了。他带的北国兵丁一见不好,扭头就往回跑,这边并不追赶,也是收兵回山。
回转高山之上,徐茂功下令升帐,众将威武站立两旁。“来呀!把尉迟宗押上帐来!”尉迟宗被带到帐下,“扑通”跪倒在地,浑身抖成一团。“尉迟宗!我来问你,因何假扮敬德模样山前叫阵?”
尉迟宗一看这架式,干脆我说实话吧!“某家奉北国总狼主之命,假扮敬德来到山前,扰乱军心,徜若战胜就消消唐营的士气,倘若战败,被擒上山,料你们也不会杀我,那就留在唐营,里应外合。不料敬德复回,我也就漏了馅儿!”
徐茂功心说,你可真恶毒啊!他用眼睛瞟了一下敬德,那意思,你看怎么发落?
尉迟宗一番话早把敬德气炸了肺,手按住宝剑,鞘簧直响,这要不是在军中大帐,他早过去把他宰了。现在看到军师的眼神,连忙发话:“军师既然问得清清楚楚,就该从严发落,枭首示众!”
徐茂功点点头,当即下令:“来!推出去,斩!”尉迟宗这个丧尽天良,卖国求荣的家伙,得到了可耻的下场。
第二天早晨,手下有人禀报:“启禀军师元帅得知,北国围困红蟒山的兵撤了!”
徐茂功闻听微微一笑:“我料他会不战自撤。”
怎么会不战自撤呢?原来四王罗可宝得知,石绝峰上面的山河治
理图叫人家给刻去了,又见假尉迟败露、真尉迟归来。困山、攻山已不是那么容易。而且,人马大部调遣在外,牧羊城实力空虚,我呀,别在这儿打了,赶紧回牧羊城吧!
四狼主走后,徐茂功也把大队人马撤离了红蟒山,把高山又交给了洪强和他的两个儿子洪文、洪武镇守。五万人马回到了白良关,休息几天之后决定攻打牧羊城。
白良关留下了主帅苏定方和朱武登两人镇守,二主唐王仍然御驾亲征,带领大队人马向牧羊城开拔。徐茂功原想到一路斩关夺寨得费点事,不料金岭川、银岭川、野马川,都是空城,接着又轻取了盘龙岭、回燕峰,顺利地来到了牧羊城。探子前来禀报,牧羊城也是空城。
“啊!好,再探再报!”
“秦元帅,敌人连摆空城,分明是诱敌之计。常言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敌军并非败走,焉能屡屡退让?牧羊城并非一般城池,其中定有埋伏,不可中计。”
秦琼同意军师的分析,连忙下令:“来呀,人马大队就在此处扎下连营。”
再说程咬金程知节,回到帐棚里怎么也睡不着,他来到了敬德的帐棚外头:“喂,我说大老黑呀,你睡没睡?”
“啊,蓝靛颏呀?你进来吧!”
程咬金迈步来到帐子里面坐下说道:“大老黑,我找你商量点事,这牛鼻子老道真可恶啊!明明进城里可以好好休息,他说什么也不进去。我呀,早料到这一点了,夜里非有人来袭营劫寨不可。干脆咱俩别在这呆着了,进城去吧!那里比这里安全。”
“哎呀,蓝靛颏,你拉倒吧!军令如山,不可违抗。这要叫军师知道了,怪罪下来,还不得斩了咱俩?”
“怪罪?咱们进城有功,军师醒过闷儿来,他得奖赏咱俩!”
“那我也不去。”
“你真不去啊?那我自己进城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不后悔!”
“哼!我原来以为你大老黑是个英雄,原来是个狗熊,贪生怕死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走,从打现在起,我见你面不叫敬德,管你叫黑大嫂子,因为你不够男子汉大丈夫啊!”
“哎,等等——”敬德心里一想,这个蓝靛颏他说到哪做到哪呀,真要以后管我叫黑大嫂子,你说难看不难看!“程咬金,咱们可得说好,万一出事你可得兜着?”
“啊,我兜着!”
于是,程咬金、敬德两个人把先锋营的五万人马带进了牧羊城。刚进城不久,就看到正南方的山里头火光冲天。紧接着就听“嘣——叭——”东西两面接连“嘣嘣叭叭”响个不停,只见平地起人,伏兵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咣——”如同潮水相仿。前面完全是红衣大炮,对准唐营,“轰——轰——”地炸开了,三面炮轰唐营,非常凶猛。
哎呀,徐茂功一看不好,马上命令立即撤兵。往哪撤呀?只有牧羊城里是安全地带,就那儿没有炮响。唐营的人马慌慌张张进了牧羊城。人是逃进来了,粮草可都没来得及拉,全丢在外面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有人禀报军师,这一次损失很大,折兵损将五万,粮草无计其数。徐茂功默默无言,心里难受啊,这么大的损失,能不痛心吗?大家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独有程咬金嘴里边嘟囔着:“军师!什么叫军师?军师军师能掐会算,有事先知,有事不知成什么军师?早先,二里半地以外的蚊子都能看出公母来;这回可倒好,愣叫骆驼给绊了个跟头!”
徐茂功听了脸一红:“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