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五一十把老底全给揭啦!把个尉迟恭气得咬牙切齿,心说,蓝靛颏你可太损了,我们家的事情你给搀和什么!
“啊!敬德,程知节说的可是实话?”
“军师,您可别听他胡说八道!蓝靛颏一贯跟我没正经儿,那小孩本是北国元帅刘国贞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我说大老黑呀,这就怪了,他不是你儿子,怎么跪下管你叫爹呢?”
“哎,那是……那是他诈降。”
“什么?诈降?我叫他后天晚上拿住刘国贞献出白良关,他满口答应,有这么诈降的吗?”
“啊,这个……反正他不是我的儿子。”
尉迟恭矢口否认,程咬金可有点发急了,连忙摆出一副正经面孔,朝
上边一拱手:“军师哥哥,元帅哥哥!我晕大爷是爱说爱笑的,可正经事得正经办,尉迟恭认不认儿子是私事,孩子要献城可是公事。公事公办,咱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别误了大事!”
尉迟恭也连忙插言:“哎呀军师,元帅!什么私事公事,根本就没有这么档子事!”
程咬金还要争辩,军师徐茂功把脸一沉:“程知节不必多言,如果宝林真是敬德之子,骨肉情深如何不肯相认?你们下去休息吧!”
程咬金见他这个样子,一甩袖子走了。尉迟恭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了结了,高高兴兴地退出了大帐。
第二天早晨,元帅升帐,徐茂功伸手抽出一支令箭:“王玄、尤通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备齐三万人马,明天夜里三更时分到白良关外埋伏,待等城开之后猛杀猛冲,冲进帅府擒拿刘国贞,不得有误!”
“得令!”
二人退下之后,徐茂功又拿出一支令箭:“尚环珠、丁延庆,黄飞虎、李成龙听令!”
“末将在!”
“命你四人再准备三万人马,红衣大炮一门,万一王、尤人马在城中中了埋伏,速用红衣大炮猛轰白良关,以为后援!”
“得令!”
四员大将领令也退下去了。接着徐茂功又布置了其它事宜,唐营众将皆有所用,唯独尉迟恭和程咬金没派用场。尉迟恭一言不发,低着头想心事!程咬金站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军师,一会儿看看尉迟老将,颇有点得意洋洋。怎么回事?别看徐茂功昨天在帐上草草收场,可当天晚上,却把程咬金悄悄找到自己的卧室,详细询问了尉迟父子相遇的情况,今儿个才做了周密布署。程咬金心说,牛鼻子老道,真有你的!
压下唐营不表,再说小孩尉迟宝林。松林内辞别了程咬金程老千岁,带人马回到白良关,往常见到父帅刘国贞是毕恭毕敬,打心眼里崇敬他,今天可不然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把刘国贞一口吞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见了他本想给他个眼色看,又一想不行,万一被他看出破绽,岂不坏了大事!小英雄压了压心头怒火,强做出笑容:“孩儿参见父帅!”
刘国贞问过阵前情况,说了句:“孩儿辛苦了,回房休息去吧!”
尉迟宝林离开前厅迈步直奔母亲的卧室。见母亲正坐在床榻之上暗自垂泪,梅氏夫人为什么哭?心里难过呀!今天在城楼之上她看得十分清楚:尉迟爷儿俩在两军阵前一个真扎一个假打,看来丈夫是不想认下儿子,后来儿子假败把父亲引走,也不知结果如何。她深知丈夫的脾气不会轻易认下失节的妻子。梅氏夫人思前想后,羞愧委屈交加,不由得泪洒粉面。这时见宝林进来,梅氏夫人急忙问道:“儿呀,你爹爹可曾认下你?”
“他不认孩儿。”
“我就料到他不会轻易相认。”
宝林急切问道:“娘,这是为什么?”夫人低头不语,又轻轻抽泣起来。“娘,您倒是说呀!”
“为娘失身刘贼,对他不起呀!”
“娘,我看不一定为这个,爹爹不会不明白,您委曲求全,为的是抚养尉迟后代,他不但不该怀恨娘亲,倒是应该感谢你老人家!”
“儿呀,你这是宽慰为娘。”
“不是宽慰,刚才在松林之内遇到了南朝的干爷爷程咬金,他还给娘带好呢,他说,爹爹不肯认我是因为我寸功未立,他让儿……”小宝林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又轻手轻脚看了看门外,然后俯到梅氏夫人的耳边,如此这般把擒贼献城之计学说了一遍。
梅月琴闻听立即转忧为喜:“儿啊,听你之言,拿住刘国贞,献出白良关,你爹爹就会认下我们母子?”
“那是当然。不过在这三天之内,您可要多加小心,不能忧心忡忡让人看出破绽来。还要稳住刘贼不离厅堂,才好里应外合,趁机下手。”
娘儿俩又商议了一阵,看看天色不早,尉迟宝林告别母亲往外走。刚出房门,突然见前面黑影一闪。这道黑影探头缩脑,鬼鬼祟祟。嗯!是谁?借月光仔细一瞅,认出来了。哎呀不好!这正是掌关的副元帅刘国毕。他是刘国贞的亲兄弟。宝林心里“嘎噔”一翻个儿:常言说,墙里说话墙外听,道边说话草棵听,我和娘说的话有可能让他听去了。怎么办?先下手为强,铲除后患。小英雄想到这里,“嘎嘣”,从肋下抽出宝剑,猛然一纵身来个白蛇吐芯,照着黑影分心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