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喻清晏没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目光晦涩难辨,他沉默许久,指尖轻点轮椅,缓缓说道:“帝国大学今年的新生故事还是事故?走进帝国大学教导主任芬多利和议会长喻清晏的心路历程:大雨枯站一夜,只为祈祷救援顺利进行!”

芬多利:?

“亚兰德老师,你觉得这个标题起得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他被一口烟呛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喻清晏,满脸写着“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不是,你在开玩笑吧,真要我和你在这站一夜?”

喻清晏点头,脸上未有半分戏谑,泛白的唇微微勾起,“当然不是玩笑,明天的新闻头版,亚兰德老师必然光彩照人。”

芬多利面色扭曲,这他妈是哪来的神经病?!

他以前听过一个传闻,说对方自小生活在疗养院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说法,实则呆的是精神病院。

曾经他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如今却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淋雨站一夜?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我觉得没必要吧,如果真要祈祷,心诚则灵,涅瓦特斯会看到我们的真心……”

滴答滴答

芬多利傻傻地伸出手,我靠,真下雨了?

“亚兰德老师,涅瓦特斯之神在检验我们的真心。”喻清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一定不忍心辜负神明的恩赐,对吗?”

芬多利颤抖着手,狠狠吸了一口烟,“喻清晏,你直说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搞我?”

喻清晏沉默着,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漠。

“喂!我问认真的。”

喻清晏缓缓闭上眼睛,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眉心滑落,濡湿长睫,宛如鸦羽,“亚兰德老师,安静这是一场洗涤之雨,坦顿森林的意外每个人都有责任,我们应该……”

“哈?”芬多利吓得手里的烟都要掉了,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始罪论,“我靠,喻清晏,你他妈信这个?信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你疯了吧??”

喻清晏慢慢睁开眼,不说话。

他当然不相信,他只是在为自我的惩罚……找借口罢了。他不应该掉以轻心的,当他试图染指稀世珍宝时,就应该明白它的脆弱,需要守宝人悉心的呵护,而他在攥紧珍宝的中途迟疑了,导致珍宝下落不明……

这是涅瓦特斯给予的惩罚,他将把这个错误刻骨铭心地记一辈子。

“淋雨……淋雨……”芬多利一脸生无可恋,口里的烟变得索然无味,他直接掐灭,幽幽叹息,“真要诚心……要不我们一起进去杀异兽?找人?这怎么也比淋大雨来得强吧?”

他纯粹口嗨,也知道以喻清晏的身份,只是所谓的“祈祷”还算正常,毕竟谁能想到对方是真的在“淋雨祈祷”,里面大有文章可做,但如果“议会长亲自进入坦顿森林找新生”,那绝对是个爆炸的大新闻了。

从此以后,帝国大学被打入“议会长”一派,永远不得翻身。

噢,听起来真“妙”!

老校长要是知道了,芬多利浑身一抖,不不不,对方会掐死自己的!

“当然可以,亚兰德老师。”喻清晏面无表情地抿平唇角,声音依旧柔和、温润,唯有左手的指骨被他硬生生掰断,翻涌的情绪在脑海里搅动得昏天暗地,心底戾气横生。

他想的,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这么做……可他的腿在赤裸裸地嘲讽他不行,他身边的人也都在阻拦他、让他三思、让他……

“艹,我开玩笑的!”芬多利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雨把头发淋湿了,正软塌塌地贴着头皮。

“我确定,你绝对是在搞我。”他碎碎念,“什么仇什么怨,这你都答应,你就是想让我被老校长弄死啊!”

喻清晏慢慢抬眼,又重新垂眸,“嗯。”

“……”芬多利狐疑地侧过头,“你刚刚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