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一星期里,她天天见到杨黯就流眼泪,尤其是深夜气氛过于煽情时,还会把妆容哭得乱七八糟的,眼线、眼影一团糟,“黑眼圈”硕大无比,连带着脸颊也遭殃了。
杨黯无奈,只能哄着Omega,“小思姐,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至于,等到时我周末或放假,我会回来看你的。”
“呜呜哇,你说的,不许骗我!”法拉思眼珠子一转,泪汪汪的,“到时……可以来菲克屋做一顿饭吗?”
泰锡在旁边无语望天,本来他还觉得稀奇,个性强硬的Omega有一天居然会嚎啕大哭。
一开始想着看热闹,后来也真心实意地安慰,直到听了那句话,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起身回房间,“浪费感情,法拉思,你就是为了那一顿饭!”
法拉思气得捶地,把桌上的招财猫一把扔过去,“你少污蔑我!”
泰锡灵活地躲闪,不屑地朝法拉思瞥了一眼,明晃晃在挑衅。
杨黯头疼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好端端的深夜“谈心”,怎么又变成了两人的互殴现场。
……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喻清晏得知少年即将开学,要离开菲克屋,可以说高兴得不得了。
他几乎是盼着时间去算日子,每天都在倒计时。
一方面他确实觉得菲克屋的环境,不适合少年的健康成长,另一方面,随着白启对阿诺瓦调查的深入,挖掘的资料越发触目惊心。
他恨不得把少年带回家里,好好保护起来,但对方现在又没有什么异动,他如果这么做了,只会显得他很神经质。
“……喻先生,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杨黯奇怪地问。
喻清晏看着满屋子的鲜血,和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从容地回答,“今天风太大,把窗台的花盆吹落了。”
“哦,您那边风这么大吗?”杨黯有些担忧,“没砸到您吧?”
“没有,我离得并不近。”喻清晏略微抬了抬手,示意白鹤、白启将现场清理干净,尸体直接烧毁,半死不活的带入“黑库”,把嘴巴撬开,找出幕后主使。
原本拥挤的房间变得再次空旷,所有人都蹑手蹑脚地工作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害怕打扰到家主的通话。
“那就好。”杨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担心喻先生,对方太容易受伤了。
“上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喻清晏低声问道。
“准备好了。”杨黯失笑,“您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不敢独自去生活。”
“是吗?”喻清晏柔柔地说,“可能是我年纪大了……”
杨黯赶紧截下话头,“喻先生,我从来没有觉得您老过!”
“好,我知道。”
……
喻先生听着少年朝气蓬勃的声音,似乎驱散了周围浓烈的血腥味。
他闭着眼睛,忽然想起前几天,那份每年都会接到的,某个例行的邀请函。
光靠声音,他好像越来越无法满足了。
他想:或许,是不是该见一见少年了?
第16章
“小黯……呜呜呜……你真的要走了……”法拉思鼻尖红红, 眼睛湿润,凝结的泪珠坠在眼眶处, 欲掉不掉。
“别哭, 小思姐。”杨黯无奈,只能耐心地保证,“之后我有时间, 一定会回菲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