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来, 做他一个人的乖宝。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嗯。”庄敛放纵恶意的渴望在心间肆意翻滚, 他压抑阴沉地缓缓吐息, 忽然用力按了下眼尾。强烈的冲动和理智在他脑子里势均力敌地拉扯, 他的眼尾终于控制不住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庄敛的呼吸在剧烈地颤抖,深吸了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来,声线颤栗。
“你怎么了?”江予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拉着庄敛走到观众席的角落让他坐下来, 紧张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庄敛抬着眼, 点漆双目紧盯着江予,眉骨压得很低,眼睛深黑, 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庄敛终于意识到了他对江予的占有欲和独占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阈值。
所有接近江予的人都好脏。
好想杀了他们。
……庄敛的眼神好可怕。
江予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心底发毛,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袭上心头, 还不等他细想,庄敛突然用力抱住了他,力大到几乎要将江予嵌进身体里,他低声叫了声,嗓音滞涩,被强行掺杂了两分失落,“江予。”
他看见了。
他,要跑了。
他必须立即打消他的疑心。
庄敛用力拥着江予柔软的腰肢,江予不得不挺着腰抱住了他的脑袋才稳住了姿势。庄敛眼底藏不住的阴鸷和狂躁在江予的视线死角肆意蔓延,身后是看不见的躁动着企图将人拖入地狱的密密麻麻的狰狞黑点。
江予心中那点怀疑因为庄敛语气中的失落消散了。
“……怎么啦?”江予放轻了声音,安抚地拍了两下庄敛的背,温柔地问他,“发生什么事啦?”
一切,都可以利用。
“……庄曜,心脏不好。”庄敛将脸埋在江予胸口,神情漠然,他低声说,“他们想给我和庄曜做心脏配型。”
江予愕然睁大眼,瞳孔骤然紧缩,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庄家人强行带走庄敛做的体检,咬着牙说,“是昨天”
庄敛微妙地弯了弯唇,嗓音依旧很低,“嗯。”
“这是犯法的。”江予紧张地舔了下唇说,然后他听见庄敛又很轻地“嗯”了下。
听上去似乎已经对庄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心灰意冷,因此可以很平静接受这件事。
……可是刚才他的眼睛,分明昭示着他依旧对庄家人抱有期待。
这个时候的庄敛,依旧在期待着亲情吗?
江予眼睑低垂,心疼的眼神落在庄敛的头顶。
他记得作者曾经在原文中描写过庄敛的心理:如果父亲曾将他举过头顶,他就不会低人一等。
可惜不管他在被拐走前还是拐走后,他的两个父亲都不曾将他举过头顶。
就连他的养父,在有了亲生女儿之后也曾有过温情的一面,而庄敛永远是站在后面看着父亲举起弟弟妹妹的那一个。
现在庄家人也会为了更疼爱的另一个双生子选择遗弃他。
……难怪后期庄敛会心理失衡疯狂报复庄曜。
好恶心。
但是江予现在只在乎庄敛在得知这件事时的心情如何难受,他捋着庄敛的头发,共情得厉害,眼眶都有些红了,刚启唇准备说话,脑子里蓦地掠过一个惊骇的念头:庄敛真的是被关到了精神病院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