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颂眠伸出手替他抬着胳膊,另一只手把人按进自己怀里,“别怕,我在呢。”
他知道裴轻栎害怕,但没什么办法,裴轻栎天生敏感,他无法要求裴轻栎坚强,也说不出忍一忍就好这种话。
护士抽走一小管血液,取了根棉签按在针眼上,叮嘱道:“别太早撒手哦,多按一会。”
“好的,谢谢。”裴轻栎道谢,从蒋颂眠怀里钻出来。
其实就针头扎进皮肉那一刻是疼的,裴轻栎能忍,但扎进去之前那种恐惧他压制不住。
“栎栎。”蒋颂眠又喊他一声。
“嗯?”
右边高大的男人塌着肩膀,看上去跟挺直了肩背的裴轻栎一样高,他盯着裴轻栎的眼睛看了会儿。
“你会怪我吗?”
裴轻栎不明白蒋颂眠为什么这么问,他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问:“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一开始就跟你上去,怪我故意晚去一会儿让你喝下那杯水。”
裴轻栎已经瞪得溜圆的眼睛又大了几分,他就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都不知道蒋颂眠什么时候往他口袋里塞的录音笔,没想到蒋颂眠一开始就知道!
“你是故意的?”
蒋颂眠:“……”这人得迟钝到什么地步才发现?
“你是为了取证?那你怎么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的?”
裴轻栎越想越不对劲,蒋颂眠每每出现在他身边,就像个超人一样,上次去湖中心救他是这样,这次破门而入救他也是这样,好像不管他在哪,蒋颂眠都知道。
他猜测:“你是不是……”
蒋颂眠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主要表现是移开了同裴轻栎对视的双眼。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植入了什么高科技芯片啊?定位加监控,不管我走到哪,不管我脑子里想什么,你都可以了如指掌。”
蒋颂眠:“……”
他重新跟裴轻栎对视上去,道:“不,其实我未卜先知。”
裴轻栎笑了:“你编的比我编的还离谱。”
蒋颂眠一本正经道:“我说真的,因为我死过一次,重生回来,所以什么事都知道。”
“真的假的?”裴轻栎显然不信,“那你说说,我以后是什么样?”
蒋颂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深,好像在透过眼前的裴轻栎回忆什么,声音也低沉许多。
“你以后,会开一家慈善画室,会教许多小朋友画画,他们都很喜欢你,我们呢,会在一起一辈子,我会带你去瑞士跳伞,带你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带你去意大利滑雪,我们会在美国领一张结婚证明,我会成为你的合法伴侣……”
裴轻栎静静听着,没有打断蒋颂眠,也没有嘲笑蒋颂眠的痴心妄想,因为从蒋颂眠说出第一句话开始,他竟然有些相信了。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确实是想开一家画室。
刘礼曾问过裴轻栎许多遍毕业之后想要做什么,裴轻栎想过很多工作,也对自己有个基本了解,他家里不缺钱,不需要为了生计太过劳累,他也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比如……开一家画室,为那些有梦想有天赋却无力实现的孩子提供一个好的起点。
“切,你是瞎猜的吧?”这次换到裴轻栎逃避,他坐正身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如果蒋颂眠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以后真的会跟蒋颂眠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看他顶着大秋菊骂自己大脑不成熟吗?他是疯了吧?
“如果你不信的话,栎栎,看到这三只股票了吗?”蒋颂眠把自己的手机往裴轻栎眼前一伸,信誓旦旦道:“这三只股票这几天会大涨,你把手头能挪动的钱分三份,全买进去,如果不翻三倍,以后不管你花多少钱我来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