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荻枫被叫进去的时候,屋内已经一塌糊涂。

明琮久坐在谢霄腿上,身上披着他的衣服,两只光洁如玉的脚踩在柔软的布料上,手上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字,谢霄握着他的手,轻声给他讲怎么落笔,何时收笔,力道几何。

如果不是明琮久此时的模样实在太惹人遐想,这画面倒谈得上温情。

荻枫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默默收拾。

明琮久坐着练了一会,觉出累来,便放下笔,转头去抱谢霄的脖子,软声道:“困了。”

谢霄心情极好,搭在他腰上的手轻拍着,哄孩子似的说道:“不吃午饭了?”

“累嘛,都怪你。”明琮久抱怨道,“除非你喂我。”

“好。”谢霄答应下来,抱着他回房间。

他这么顺着,明琮久再次发挥蹬鼻子上脸的技能,嚷嚷着要吃螃蟹,还要谢霄亲手给他剥。

谢霄依旧惯着他,惯了一天,惯得明琮久都有点舍不得睡觉了。

他知道谢霄估计就是吃饱了心情好,等明天一睁眼,还是那个坏心眼的大反派。

不过想再哄他开心,好像也不难。

明琮久想到自己让做的小道具,忍不住弯起眼,往谢霄怀里拱了拱。

第35章

寿宴上的事, 闹得越发大了。

明琮久睡醒的时候就听说绍兴帝下令查全城的铺子,为的就是找出一味药,那药既能清余昭仪的余毒,也是能揪出罪魁祸首的罪证, 只因那味药非常稀有的东西, 连皇宫中都没有这储备。

彼时谢霄正坐在书房喝茶, 一边听荻枫给明琮久解释, 一边盯着明琮久练字。

谢霄认为练字这种事, 讲究的就是持之以恒, 如果不盯着,明琮久八成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他几天也想不起来练一回的暗器就明白了。

明琮久愤怒,且委屈,但对着谢霄是敢怒不敢言,所以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写他的名字, 然后在后面画乌龟, 画猪头,或者画乌龟跟猪头。

荻枫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还是假装没看到的好。

在猪鼻子上端端正正点上两个点,明琮久才放下笔,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然后转头看荻枫:“那皇上找着人了吗?”

荻枫点头:“城内的济春堂,是权家亲家, 这几年有权家撑腰, 几乎垄断了京城一些稀缺的药材, 没想到这回栽了。”

明琮久看向谢霄。

谢霄放下茶盏, 走过来看了看明琮久纸上写的东西,也没说什么,而是道:“右相有个老来子,几年前走丢过,在山上冻坏了身子,离不开汤药,那药里净是些稀缺药材,这也是为什么权家会把济春堂扶起来。”

明琮久眨眨眼:“这也是太子的手笔?”

“不是,是我的。”谢霄笑道,“太子做事谨慎,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把矛头指向四皇子。”

明琮久恍然:“他是有点怂,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没人撑腰呢。”

谢霄点头,伸手拿过明琮久放到一旁的笔,在他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上找了找,找到画得最大的那个猪头,开始往上添笔画,边画边说道:“这事闹成这样,济春堂势必会受到影响,以右相的脾气……太子怕是有得苦受,不说别的,至少余昭仪这身体,怕是难好了。”

明琮久看着他画,问道:“宫里怎么样了?母后还好吗?”

“坐山观虎斗,有什么不好?”谢霄说着,最后一笔画完,重新将笔放好。

明琮久看他给猪头填上的发冠,总觉得有点眼熟。

嗯……倒是很像他今天带的这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