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琮久眨着眼看他:“一般刚审完犯人难道不会气血上涌?”
“又不是我动手。”谢霄笑道,“戎铁动的手,我只负责问话。”
“那看见那画面,也会……”明琮久说着说着,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忘了,谢霄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有波动的。
书里也好,他看见的谢霄也好,对杀人这种事都无动于衷,审个犯人而已,的确犯不着。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是不是有点晚了?”谢霄哼笑道。
明琮久摇头,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他倒是不担心谢霄会生气,这点事实,谢霄自己比谁都清楚。
然而谢霄却是摇了摇头:“审问,需要比杀人更坚定的心智。”
明琮久愣愣地想了想,好一会才很轻地点头。
“别想了,先上去吧。”谢霄牵着他停在马车前。
明琮久拉了拉身上的披风,上头还带着谢霄的余温,没什么血腥气,只有一股发苦的草木香,他和谢霄身上都有这样的味道。
他心思一动,伸出手去握住谢霄:“我想带点宵夜回去。”
谢霄失笑:“刚刚没吃饱?”
“不行吗?”明琮久不似之前那样粘上去,只是拉着他的手看他,“你去帮我买个馄饨。”
谢霄乜他:“你是想吃馄饨,还是想让我去买?”
“有区别吗?”明琮久眨着漂亮的眼看他,无辜道,“我就想吃你买的馄饨不可以吗?”
“我看你是真的被惯坏了。”谢霄这么说,却还是拿过车上的食盒转身去买馄饨了。
罗连青从店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笑道:“殿下这也是在试探丞相的底线吗?”
明琮久想说不是。
他就是忽然想在这种夜里吃一碗喜欢的人带回来的馄饨,至于原因,他其实也说不明白。
可能是以前在工地的时候有个工友他媳妇夜里总会给他煮上这么一碗,看他小,也会分他点,那种暖心的滋味很舒服。
也可能……真的就是想吃吧。
“是啊。”明琮久笑着看他,“这样才显得相爷对我好,不是吗?”
罗连青似懂非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周七陟。
周七陟挠挠头,也去了。
明琮久见状笑了。
罗连青也跟着笑,走到明琮久面前站住,说:“相爷对殿下的确格外不同。”
明琮久没答话。
罗连青又道:“殿下跟传闻也不同,阿七说,如果我跟殿下走太近,早晚会被牵扯进皇子们的争斗里。”
明琮久倒没想到他会说得那么直白,便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我对皇位没兴趣。”
罗连青不太相信地看他。
“真的。”明琮久苦笑,“这是要治理一个国家,不是看顾个小店,我清楚自己的斤两,再说了,当皇帝有什么好,我现在每天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