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的是这个人急急忙忙走过来的样子太可爱了,发酸是因为对方不应该这样。
明明刚刚还委屈着,给点好处,严格来说,都不算好处,对方就开心了,什么也不计较了,好像之前没有受伤一样。
不能这样,太容易被人欺负去了。
还小的时候就担任起傅家重担的傅严亦见过太多黑暗了,心里清楚江抚明这样的性格,会被人欺负得渣都不剩。
傅严亦躺在床上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一点钟,他有着很强的失眠,即使晚上躺在床上他也睡不着,但是他还是会强迫自己躺着,喝完药,就强制闭着眼睛,等待药效发作。
他因为是神经系统病的原因,很多安眠药他都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也不行,他只能吃一些药量下,用来提高睡眠质量的药,闭着眼睛,熬慢慢长夜,将自己熬睡。
躺在床上,转头看向坐在他床边,有些局促的小年轻。
“你其实不用这样。”傅严亦声音很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躺下来的原因,还是故意将声音放轻的原因。
小年轻手足无措的坐在凳子上,迷茫的看着,也不敢说话。
一声轻叹。
“你没必要这样小心谨慎,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傅严亦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别的话,有些话他觉得不适合现在说,看样子前面这个年轻人还有很多要学的。
“嗯。”小年轻低声应道,大概是怕自己再次惹对方不高兴,也没有多说什么,开始讲起了睡前故事。
指针到了十一点,小年轻的故事才讲完。
“傅总?”小年轻浅声轻柔的喊对方名字,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睡。
江抚明从座位上站起来,又试着喊了一声,见人还没有回应,抬头看了看,看着对方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确认对方是真的睡了。
江抚明将用来查故事的手机关上,放进口袋里,起身来到床边,贴心的给人将被子盖好。对方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味道,不是香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味道,像是寺庙烧的香,但是味道很淡,对方床上也有这样的味道。
江抚明这才确认,这是一种安神香的味道,应该是提前就放好的。
江抚明给人整理床被,站在床边,看着傅严亦半天,最后缓缓俯下身子。
身上的阴影将对方全部遮住,却在还有一点的距离停下,他起身,手指温柔的触碰了一下对方的脸,小声说道:“晚安,老婆。”
也许只有在夜深人静,无人倾听的情况下,他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江抚明没有在房间停留太久,关了床头灯,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最后从外面将房间里面的大灯关上。
关门声也极其的低。
门一关,没有多久,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傅严亦摸着自己的脸颊,从床上坐了起来,瞳孔放大,他一直持续这个动作很久都没有动弹,心脏怦怦跳。
对方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漏都听到了。
他刚刚是在睡,在对方喊他名字的时候就起来了,只是在装睡着。
耳根子发热,大脑里全部都是对方喊的那一声老婆,双手捂住自己脸,深呼吸着,最后抓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从未如此这般失态,还好没有在人前。
对方看着乖乖巧巧的,私底下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什么都敢说。
“原来真的爱我。”傅严亦喃喃道,心还是跳的,躺回床上,还是被这个答案给震惊到了,他直到让对方说故事的时候,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演戏。
直到现在才确定对方是喜欢他的。
傅严亦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手掌捂着自己的额头,清冷沙哑的声音呢喃道:“我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