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就将两个人的关系撇得一干净,他都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来说明,只要用着没有起伏的嗓音,说着最简单直白的话,就能轻而易举的伤害到前面的人。
应该是伤害着了。
前面的小年起眼睛一下就红了,眼睛浮现出红色,像个大兔子一样,抵在门板上的手,改成手肘抵住,小年轻比上位者高,腰杆挺直后,改成俯身对方。
虽然是俯身对方,身上可怜兮兮的气质还没有少。
这下不是像负心汉抛弃了,这就分明是被负心汉抛弃了。
“我们今天才刚领证你就这样,你是不是不愿意我住在这里,我可以走的。虽然我现在出去,连打车的钱也没有,也没有房子住,但是你真不喜欢我住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去睡天桥的。”小年起粗着脖子说道。
说着要走,手是一刻都没有离开门的,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把门啪嗒一关,那他可真就没有地方哭了。
傅严亦被这架势给镇住了,前面的人怎么说哭就说上了,他性格坚硬,行事上讲究原则,坚信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他不喜欢示弱,连带着也不喜欢看别人示弱,讨厌性格软弱,摇摆不定的人。
当然,包括哭泣。
人前示弱在他这里并不好使。
但是看着江抚明红了眼,他心里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影响到了他,甚至就连说教的话语,都变成一种介于安慰之间的话语。
“不要轻易哭。”
这话不能算说教,只能用教来形容。
江抚明的眼睛更红了,倔强的看着傅严亦,声音低落又委屈:“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够好吗?”
傅严亦有些头痛,手指从门口离开,宽大的手指揉着太阳穴,“别闹了。”
“那我走好了,你让我走,我现在就离开。”江抚明说道。
傅严亦看着前面张牙舞爪的小年轻,瞧着对方那害怕担心的眼眸,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本来是气着的,看着前面的小年轻这个样子他又觉得好笑,又好气又好笑的。
傅严亦拿着白色的毛巾将手背上的水珠擦拭掉,漫不经心的抬眉:“我说走,你真走?”
这句话彻底把门口耍无赖的小狗惹到炸毛了。
“你居然真的想让我走!”小年轻的声音提高,瞳孔放大,像是被人欺负无处说理一样,气急败坏道,“傅严亦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
“我什么样?嗯?”傅严亦是没有想到前面的小年轻会连名带姓的喊他,他上位待久了,别人喊他都得带尊称,傅总,小傅爷,傅老师等等,已经很久没有人指名道姓的喊过他了。
还是比一个小他好几岁的毛头小子。
傅严亦本身就要比同龄人成熟,他的心里年龄很大,在加上熟人都是爷爷那一辈的人,做生意时也是和那些人打交道,下意识就把其实和他差不了多少岁的江抚明当小孩了。
未来一天,他会明白的,眼前这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小孩子,心眼子会有多少。
小年起瘪着嘴,有些不服气,嘟囔着:“你为什么讨厌我,我都说了会好好表现的,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小年轻越说越委屈,眼睛通红了,满是血丝。
用着硬气的声音,说着最无力的话。
看似他拉着门在这里撒泼打滚,胡作非为,傅严亦觉得他只要话音重一些,就能轻而易举的将人赶跑,明明他应该这样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出来。
对方才23岁,花天酒地习惯了,游戏人间可能对于眼前的小年轻来说,只是他生活方式,他不应该这么严厉,应该改变他这样的态度。
没有人来教他,那就他来,也当是对方帮忙,解他燃眉之急的报答。
“江抚明,我并没有讨厌你。”傅严亦看着前面的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像是被扑灭的火,靠在门上,抱着胸口,噘嘴道:“不,你就是不喜欢我,你想赶我走,你嫌弃我不够成熟,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