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磁性的声音反复来自大海的深处，明明自由两个字，却像一首曲调低缓的歌谣。

傅严亦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只听一阵落水声音，对方往水中倒下去。傅严亦下意识往泳池中跳，但是即使收住了脚，望着腰看着水中静静注视着他的人鱼，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一个水下生物。

对方的眼睛在海中是黑色的，像是黑曜石一般，幽静的水中，银色的头发随机散落飘动，浅蓝色的人鱼尾微微扇动，他在水中沉，也在往傅严亦的心里沉。

就像潮汐褪去一般，想要抓住，却抓不住。

傅家的池水不是特别的深，倒是空间足够的大，对方往下去的时候，视觉效果上就拉远了，倒是显得彼此有些远了。

手指不知道何时触碰到了水面，凉意从手心传入大脑，神智恢复清明。傅严亦缓过神来，从水中抽回手，细长的手指上掉下水中，一滴接着一滴，溅起涟漪。

傅严亦这才察觉出来，自己刚刚好像被对方蛊惑了，可是人造人鱼能蛊惑住人吗。

这是人鱼才能做到的。

对方莫非不是人造人鱼？

傅严亦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从半蹲着的姿势变成站着的姿势，看着水中的人鱼。

又瞧了一眼他之前放在旁边的食物，他本来想带走的，但是怕对方饿着没有吃的，就不想带走了。

“晚安，明天见。”傅严亦和水中的人鱼挥手告别，脸上挂着帅气的笑容。

他笑起来就跟春风吹拂大地似的，阳光能从树叶的细缝里照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江抚明看着前面年轻的上将，开始思考人类性格的多变性，以及人类资料造假的可能性。

看起来真傻。

这是江抚明看着对方笑的第一反应。他本身就情感缺失，他是江抚明身体里出来的一魂，缺少感情，对感情并不感冒，在他眼里，傅严亦笑的莫名其妙，他甚至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对他笑。

他咬破了对方的手指，对方也没有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却对他微笑。

向来以利益来区分的江抚明，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笑。

只能觉得对方傻了。

【小子，你别不识抬举！】拥有所有记忆的主人格江抚明真得恨不得取而代之，让他来，他可以，他真的行。

系统在一边开始悠闲的品茶了。

【我以前失去记忆时是这个样子的？】江抚明看向系统说道，之前系统以前说过这样的话，他之前还没有放心上，现在不得不反思下了。

系统点了点头：【你自己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江哥？】

江抚明沉默了，自己这多疑谨慎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现在分出去的这个继承了他所有的冷漠，没有任何感情，这家伙要是开个窍，那的确比登天还难。

江抚明叹了一口气，道：【我觉得还是换我出现好。】

次人格沉在海中，将主人格和系统对方听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的叹息声都听见了，他闭着眼睛躺在水中，感受水下的凉意，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一直在运转。

人鱼族从未出现过什么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所以次人格不知道双重人格很正常，本来人鱼族和人类也不亲近，他自然也不会去学人类的医术。

他觉得自己这是幻听了，但是他现在又觉得不是，他感觉另外一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若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又会是什么？

幻灵吗？

幻灵是古魔法书上记载的一种灵魂体，一般是指魔法师死后，和另外一个魔法师签订协议，以灵魂体的形式活在另外一个魔法师的身边，为其所用。

但是这一般都是指别人，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要职称“我”。

好像他就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