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抚明点了点头,跟在傅严亦的身后走着。
南山是延国一座非常高的山,山顶上有一个庙,据说有高人在,里面求签可灵验了,来着的香客络绎不绝。
他们这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许多人往山上走去,还有人正好往山上下来。
现在是烧香的旺季。
江抚明这病刚好,傅严亦不敢走快,慢悠悠的走着,明明连汗都没有出,还要撒娇说自己走累了,要坐在石头上休息。
江抚明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对方这么关心他,他自然是高兴的,也假装自己不懂,对方说休息就休息。这样走当然是慢的,很多人本来是走在他们后面的,现在都走到他们前面去了,不过江抚明觉得不用走太快。
烧香是其次的,重点是和对方在一起。
所以慢点也无妨。
江抚明坐在石头上,闭上眼睛,感受风吹在脸颊上的凉爽,嘴角多出了一抹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傅严亦这样相处了。没有闹开之前,两个人倒是经常爬上,游玩,去过很多的地方,闹开后,说句话都困难。
还都都是因为他。
想想之前自己的对他的态度,江抚明心里就有些难过,不是因为错过了和对方的互动,而是他自己一次又次,伤害到了对方。
甚至在对方倒下之前,他的刀还是对着对方脖子的,对方那受伤的眼神他每天晚上都能梦到。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恨自己没有早点认错对方。
“仙人!”
江抚明还在想事情,被傅严亦的惊呼声惊扰,收回思绪,看见傅严亦的笑脸,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浅笑,道:“哪里呢?”
“我眼里。”傅严亦笑着,目光闪烁的看着江抚明。
江抚明笑出了声来,摇了摇头,被对方一打岔,难过的情绪消散了不少,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
“本来就像。”傅严亦笑着说道,人背着阳光,江抚明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无奈的笑了笑,道:“走吧。”
江抚明往前面走着,走了几步见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去,却发现傅严亦的目光有些阴郁,定睛一看,对方还是和之前一样是在笑的。
“哥,你等我下,我没有力气,走不了那么快。”傅严亦在后面笑着,一边说着,一边迈开腿,两个阶梯当一个阶梯的走,不费吹飞之力就到江抚明身边。
江抚明被他逗笑了,也没有说话,笑着摇了摇头往前面走去。
傅严亦跟上他的脚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什么话都聊,什么事情都说,有说有笑的。
走到南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山上的人比之前要少,但是还有人在烧香。
“要烧香拜拜吗?”江抚明转头问傅严亦。
傅严亦坚定的点了点头。
江抚明和傅严亦点了香,拜了佛,出门后,又见傅严亦往庙后面走,只能跟上,见他在一个方丈手上求来了一根红绳。
江抚明原以为他会和大家一样,绑在树上,却只见他将红绳收回了口袋。
“你不求了?”江抚明笑着问道,积极拜佛的是他,怎么东西到手,就塞自己口袋里去了呢。
傅严亦抬起头看过来,脸上最开始是没有笑意的,随后露出一个浅笑,看着怪怪的:“我的事情已经求好了,这个绳子,有别的用处。”
“哥,你来都来了,不用求下姻缘吗?”傅严亦笑着问道,风吹起他鬓边的两缕头发,笑容在风显得模糊不清。
明明是在笑,却感觉不到他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