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子殿下就不一样了,他只要在那个位子上,先帝去世,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是最大的对手,人人都想踩他一脚,想要把他拉入深渊里。
这样的环境下,傅严亦那种拧巴的性格,那肯定是不会对着讨厌他的人笑的,他没有打对面一巴掌估计都是嫌脏手,好脸色,那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傅严亦这样的笑容,只有江抚明能看得见,他虽然现在身边也多了很多忠心追随他的人,他还是放不下戒心,只能对着江抚明放下戒心来。
傅严亦提着酒走进来,熟练的拿出杯子,他翻墙过来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眼看着他要做到九皇子坐到的位置上,江抚明出声喊道了,顺其自然的和他放了一个方位,一边坐下一边接过他的酒,道:“你这么晚来找我干嘛?”
说着将自己打开的书合上,拿了过来,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尝尝吧,看符合你口味吗。”
“符合的话,下次抚明哥会给阿亦带吗?”傅严亦笑着坐在了江抚明之前坐过的位置上,糕点离他很近,直接拿起,闻了闻,抬头看向江抚明:“闻着挺香的。”
倒映着烛光的眼睛,像是藏在无数星星,影子拉的很长。
“我很喜欢。”
江抚明总觉得他这说话方式怪怪的,但是也没有细想,现在他只想要对方快些走,但是又不能表现太明显。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喜欢就好,下次你要是喜欢我就带给你吃。”
“嗯。”傅严亦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所有阴霾感都消失了,眼尾上挑,却显得有些纯良。
江抚明被他的笑感染了,他和对方在一块也这么多年了,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他在这个世界朋友挺多的,但是知心好友也就这么几个。
江抚明本想问对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但是他其实早就派人去打听了,这话他问也不太好,话到嘴边变成:“你怎么回来也不好好休息一下,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严亦笑着,手肘贴在桌子上,手拖着自己的脸,慢悠悠道:“我想尚书大人了,想来看看尚书大人不行吗。”
“尚书大人每次在朝中看着我,都冷冰冰的,我就想看着尚书大人对我笑。”傅严亦说着,带笑的声音,听不出是真情实感,还是在开玩笑。
怎么一个个现在都是这样的说话方式,这个时代的皇子发展都这么奇怪吗,江抚明听到对方说这些话只能无奈的笑。
有了九皇子那个不着调,每天语出惊人的家伙做对比,江抚明并没有把傅严亦说的这些往别的地方想。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是自己手把手教的,自然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只觉得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傅严亦看起来直男一个,其实攀比心、占有欲比谁都强,心比谁都细腻,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和对方的感情刚好一些的时候,一起去学府上课,他那会还是对方的陪读。九皇子那个时候还小,虽然听他话不会靠近他,但是眼睛就一直看着他。
这可把傅严亦惹毛了,亲自威胁对方要是在看,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江抚明询问他的时候,他委屈吧啦的看着他,还问他是不是要和别人成为朋友了,不要他了。这怎么办,当然是哄着。
相比较之前那个熊孩子,这个哭包版本的太子殿下,更让江抚明头痛。
还好对方长大了,也不像从前那么爱哭,人也懂事了些,也知道他是需要社交的,不过可能是他曾经一哭,江抚明就心软哄着,倒是落下了一个爱撒娇的毛病。
不过他撒娇和别人撒娇不一样,非常不一样的那种。
说起,江抚明朝廷上对他表情不好,这是当然的,想想那个画面,太子殿下站在朝中,五六个大臣说不过他一个人,还被他喷的体无完肤,那个时候他要是露出笑容来,那就太惊悚了。
傅严亦上朝一般只做三件事,阐述事情,怼人,骂人。
皇帝这么多年来,以及对傅严亦持放任态度,这让江抚明很费解,也想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做的,这件事情他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言归正传,总之就是傅严亦那种上朝的姿态,他身为皇帝那边的人,同时保持中立态度,他是一定不能对太子殿下露出什么好颜色的。
江抚明现在三十多岁,能做到尚书这个位子,都是靠他自己争取来的,要不是后面要辅佐九皇子,他还能做出更多厉害的事情,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也该推到幕后来。
而且皇帝现在更多的是把他当一个答疑解惑的人,他已经不需要在自己主动去给自己找什么事情做了。
夺得皇上信任后,他的权利是高于尚书的,可以说礼部尚书只是他的一个身份,但是他能使用的权利远远高于这些,甚至有些权利比他大的官员,对他还是存敬畏心的。
一般江抚明这样的处境,从古至今,那都是要背上骂名的,而江抚明没有,因为他实在他干净了,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百姓,这么多年还是大家心中没有任何污点的“月光”。
夸他的诗句,文章,和他年轻时的一样多,甚至更多。他前些年,刚当上尚书,主持科举考试就抓出了那些舞弊的官员子弟,还了考生们一个公正,后面他还专门为贫穷的学子们,提供了帮助,哪一年出现了好多个优秀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