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江抚明大概摸清楚傅严亦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他是一个外表看起来非常强势,实际上非常“胆怯”的一个人。不要看他表面上盛气凌人、恣意妄为、不可一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实际上非常胆小,对什么东西都不信任,猜忌这猜忌那的,非常的孤独。
他没有朋友,没有信的过的人,没有特别喜欢做的事情,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看起来什么都,又什么都没有。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信任人,你对他好一些,他只会往坏的地方想,甚至你对他越好,他这种性格的人就越会往后面退。
江抚明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只觉得这个孩子总是不经意间露出需要被关照的神情,却在下一秒将真实的自己藏起来,将所期待的一切都给推出去。
一个非常拧巴的性子。
这样的人,往往会把周围的人越推越远,也是最容易孤独的那一批人。
他和江抚明其实有一点相似,正因为相似,所以江抚明总能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傅严亦骑着红色宝马奔跑在雪地之中,马蹄将雪踹的很高,他以绝对优势遥遥领先其他人,脸上是许久未有露出过的,发自真心的笑容。
他腿还没有事的时候,曾经是个学武的好苗子,好有高人想要收他为徒。
只是一次意外,剥夺了他的一切,母亲死亡,家族破灭,亲人一夜之间全部没有,只能独自一个人留在偌大的皇宫,与一个不知道有何用意,毁掉他一族人的皇帝相处。
而他也不过是十岁的年纪。
不是他想要猜疑,而是因为深处这个位置,他只要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骑马过后,武术老师在说了一些东西就下课了。傅严亦是看起来真的生气了,离开的时候也不让江抚明跟着。
又开始闹变扭了,江抚明也乐得清闲。
“臣遵旨。”江抚明低着头,将带笑的眼眸藏起来。不让他去东宫,那可真是太好了,他还得去冷宫找九皇子呢。
傅严亦坐在轿子上,看着低着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江抚明,傅严亦眉头微微皱起来,心中憋着一肚子火,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更庆幸没有跟着自己呢。
傅严亦冷哼了一声,阴阳怪调的说道:“江员外,以后莫要管闲事。”
说完就让起轿子走了。
【这是能让人血压直接上来的熊孩子。】系统愤愤不平的说道,他还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
江抚明也点了点头,在心里和系统说道:【我们去九皇子那边吧。】
江抚明这次去找九皇子,就不是和之前一样只是看看对方就走了,他从今天开始就要教九皇子一些东西,现在的九皇子还什么都不懂,要教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目前只要教他一个就好了。
接触下来,江抚明发现九皇子表达能力不太好,应该是语言神经不好,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说话的时候,家里人不注意,慢慢的就变成口吃,这种情况,给他营造一个表达环境,多说,多练,久而久之就会说话了。
不过这不是一下就能成的事情,不过这也不影响江抚明的计划,他觉得慢慢来就挺好的。
九皇子非常相信江抚明的话,几乎江抚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非常乖巧,在江抚明的精心培养下,他慢慢也会认识一些字。
江抚明因为每次从东宫出来,都会去教九皇子一些知识,导致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这天,江抚明又是天黑的时候才到家,刚踏进丞相府的大厅,就看到江丞相坐在那里,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江抚明看,非常有压力。
江抚明心理一紧,江丞相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现在用这个眼神看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现在他也不能自乱阵脚,稳定自己心中的情绪,表面和以前一样,看着前面坐着,喝茶也一身威严的江宰相,鞠躬拱手道:“父亲好。”
先请安总是没有错的。
大厅里的香炉上升起袅袅白烟,只有喝茶的声音,时间流逝,瓷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后又陷落一场安静之中。
江抚明保持原有的姿势在原地,一副不知道错哪里,不敢动的模样。
江丞相看着前面的小儿子,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才说道:“抚明,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