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宰相听完江抚明的回答后,看了一眼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些东西,道:“抚明,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江抚明寻思自己近来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就变化大了,他和对方见面,一天一次而已,这也能看出来?
江抚明心里一惊,面色上依旧如常,低垂眉眼一副听从教诲的模样。
“不过,你能有变化,为父是很欣慰。从前,你眼里只有黑和白,评价东西时,总会加上自己的判断,区分不同,现如今,你也会中和了。”江宰相吸了一口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抚明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要不要学一些丹青,原主丹青造诣极高,世人皆知,但是想想自己的画技,他也不是没抢救过,就是手不怎么协调,还是放弃了。
江宰相看着画,摸着下巴道:“这个画,提字提的是猛虎下山,而画者却画的是一只瘦弱的老虎,老虎眼里是很足的杀气,抚明,你觉得这只老虎能活下去吗?”
对方显然不是问画,而是问了别的事情,用画来指代而已。
江抚明低头,沉声道:“抚明觉得,这只老虎生还的概率大,心志坚定,必能成不能成之事。”
江宰相却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觉得不。”
江抚明等的就是对方说这句话,他知道对方想听他说什么,但是不想让对方把问题抛给他,要是抛给他,他获取的信息就会少。
“抚明想听父亲的意思。”江抚明低头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金光。
“瘦小的野兽跟兔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獠牙,可是等口都张不开了,就跟兔子没有什么两样了,想要活下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江宰相说完,叹息了一口气。
江抚明听若有所思,推测宫中可能会有大事情发生,但是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这个情况下,打探消息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江抚明拱手,道:“抚明知晓了。”
江宰相看了一眼江抚明,坐到了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了一口,才抬头看向江抚明,摸着下巴道:“抚明,听闻你前些日子和杨家女在下棋。”
“是的。”江抚明如实回答。
“你对她有什么看法?”江宰相问道。
江抚明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中规中矩地说道:“才华横溢。”
江抚明本来还想说些别的,但是心里有种不安感觉,也没有多说什么,况且他本来就和对方不熟,也说不上什么来。
江宰相听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你是一点都没有对人家姑娘上心。你啊你,平时谦让得体,和对方下个棋,赶尽杀绝,让对方惨败,到头来对人家一点印象都没有。为父还以为你是开窍了,想吸引对方注意。”
江抚明瞳孔放大,他就说他预感肯定是没有错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抚明并未对她有其他念头,只是当时心中有郁闷,便下手有些鲁莽。”江抚明低着头连忙解释道。
他当时已经克制了,就是克制的效果不是很明显。
江宰相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啊,对人家姑娘一点印象都没有,人家却和家里人说起了你,你看你怎么办吧。哎。”
最后一声叹息,很明显是因为自家这个儿子一点也不争气。不过他和原主母亲不一样,不急着儿子先成家,他觉得男儿得先立业再成家。
不过他现在也不指望自己这个小儿子能成多大事,不过还是得等他从太子那边出来,才做成家的打算,所以对江抚明恋爱这个事情上不想多做干预。
江抚明低着头,心想好险,还好没有多说什么,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搭线一样,不过那个杨家小姐在家为什么说他,想不明白,因为他的棋下得太过分了?
“你心中有闷气,是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江宰相品了一口茶说道。
江抚明低头,道:“是。”
这个锅,这个时候不甩给太子殿下,就太可惜了。
“在宫中切莫在外这般鲁莽。听闻皇上让太子明天同其他皇子一起上课?”江宰相说道。
江抚明也如实回答。
江宰相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哑着声音道:“抚明,明哲其身,不要强出头,今天就聊到这,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