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左看右看,见江抚明喊的是自己,连忙跑过来,道:“江员外,有什么吩咐。”
“你去喊太医过来。”江抚明出声道,声音很淡然,就像远山的清风一样。
下人听到江抚明的话后,眼睛瞪大,满脸惊恐,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颤颤巍巍道:“江员外,小的不敢。”
“出事情,我担着,快去。”江抚明的声音变严厉。下人连忙说自己会去,然后就离开了。
江抚明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手中的橘子,感觉自己一定是受原主性格影响了,居然还会关心那个太子殿下的死活。
摇了摇头,转身又折了回去。
房间里。
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翻,地上一片狼藉,一个瘦小的身影滚倒在地上,他身体蜷缩着,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汗水将整个衣服打湿,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倒在瓷碎片之中。
傅严亦的意识现在已经快要消散,猩红的双眼没有办法聚焦,他痛苦地在地上抓着,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鲜血留在了地上。
这种痛苦,他时不时就要经历一次。
耳边响起开门的声音的,他身体停顿住,本来还在发出惨叫的嘴巴闭上,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无声地做着抗争。
是谁进来?
滚出去。
大脑里只想让进来的人快些滚出去,他不想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这会让他更加难受。
江抚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样子的傅严亦,像极了一个受伤的小猫,却还要假装自己没有事情。
江抚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手中的橘子放在桌子上,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俯身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
傅严亦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往上面看去,视线慢慢聚焦,但还是模糊的,隐约看见一张模糊的脸。
疼痛还在折磨他,意识没有恢复多久,又开始消散,身体抽搐起来,疼痛像是要将他的意志击退。
指甲插入肉中,他喉咙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声,手胡乱地挥舞着:“滚出去。”
江抚明躲避着快要打到他脸上的手,看着声嘶力竭吼叫挣扎的傅严亦,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最开始见对方的时候也有,但是,这不是他碰到自己爱人时的那种感觉,所以他肯定对方不是他的爱人。
那他对这个人的感情是什么?同情吗?
江抚明想着,将人放到了椅子上,看着面色因为痛苦而全部红了,红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的人,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
既然已经都做到这一步了,那多做一些也没有关系,正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人送到西。
傅严亦躺在软榻座位上,努力地让自己清醒,盯着前面的人看,虽然看不清是谁,但还是执意要看对方。
“走,给孤滚。”他不断地喊道,但是声音却越来越虚。
江抚明瞧着,倒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但是同时也佩服对方,小小年纪,有这般定力和心境,也不是常人能拥有的,要是没有这病,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臣,斗胆给殿下按摩。”江抚明说道,俯身去脱对方的鞋子,大脑在和系统沟通,要按哪些穴位,看能不能暂时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对方十岁,但是身子骨格外的瘦小,和九皇子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应该是因为常年得病的缘故,身子早就亏空了。不过对方之前穿着宽大华丽的袍子,倒是没有看出对方的身子如何,不过等江抚明碰到对方的腿后,才发现对方宽大的衣服下面,是一个瘦小至极的身躯。
好似只要轻轻一碰,对方的骨头都会碎了一样。
特别是有疾的左腿,应该是常年没有用的缘故,已经开始萎缩,左腿比右腿要更加的瘦小,整整瘦了一圈。
江抚明将对方的鞋子脱下,裤子往上弄,而这一举动彻底刺激到了傅严亦。
“滚,别碰我。”傅严亦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能动得右腿胡乱踢着,踢到了江抚明的身上,将他的衣服踢脏。
江抚明也没有了耐心,直接将对方的右腿按住,干脆利落的将裤子弄到对方膝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