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抚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打开,温和的说道:“里面是一些糕点,还有药,我就先放这里。”
“你昨天晚上发烧,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先回去休息吧。”江抚明笑着说道,然后起身离开了。
东西收不收,就看对方的自己了,反正他已经做了。在这个时候,江抚明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只是顺手的一个帮助而已。
江抚明走后,站在原地的九皇子才动,走到地上那块东西附近,蹲下身子,打开那个木盒,看见里面的糕点,喉结动了动,又翻了几下药膏。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没有动的,但是肚子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他抓起了糕点吃,一个,二个,很快他就将糕点吃完。
抓起了地上的药,眼睛泛红,自言自语道:“他,就是昨天的那个神明。”
江抚明现在完全不知道九皇子是怎么看他的,走在去东宫路上,左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
直到跟着东宫门口站着太监,走进了一个房间,看到太子殿下旁边的下人后,总算是知道那个不安感是怎么来的了。
对面那个下人,就是他在冷宫门口看到的那个。
不过遇到事情不要慌张,对方没有问,他也当做全然不知道。江抚明面上一点事情都没有,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小孩,拱手道:“臣来了。”
说完,就规矩的退到一边。
当陪读,无非就是在一边磨墨,递书,别的事情也不会有太多,就安静的在一边当个木头就好了,江抚明是这样想的。
傅严亦看着退到一边的江抚明,嘴角挂起一个阴冷的笑容,结果佣人递过来的橘子,没有吃,抛在手心上玩,冷笑道:“江员外,今日老师还在病中,你无需来。”
江抚明一听这是让他走的意思,求之不得。
江抚明立马又走出来,鞠躬道:“那臣便退下了。”
大抵是他走的太干脆了,引起了傅严亦的不满,对方轻笑了几声出来,满满的讽刺味道,低声道:“不了,江员外今日来了,便留下吧,陪着孤也好。”
说着停止抛手下的橘子,看着江抚明,恶劣的勾出一个笑容:“那江员外,来帮孤把这个橘子剥了吧。”
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和侮辱。
江抚明毕竟还有个员外的身份,只是临时当陪读,而那些进宫当陪读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是下人做的事情。
看起来是个剥橘子的小事情,却是明晃晃的打压。
江抚明到是没有什么感觉,走上前去接过前面小孩递过来的橘子,开始剥起来,就这么点小事,江抚明是不会有那种感觉的。
不过也感叹这个小孩子的折磨人的方法,明里暗里,要是换别人来,肯定能被他挑起怒火来。
傅严亦在看到江抚明接过橘子那一刻,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马上观看对方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一丝不快的表情,他眼底再次浮现出诧异。
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一下没有有一下,锋利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江抚明。
江抚明站在灯光下面,慢理丝条的剥橘子,他的手很纤长,骨骼分明,手掌宽大,不用力的时候,手背会浮现出淡淡的青筋,骨节处也会泛红。指甲圆润,手指如羊脂玉,倒是一双好看的手。
剥个橘子,也赏心悦目。
江抚明没有多久就将橘子剥下来了,他将橘子递了过去,道:“殿下,臣剥完了。”
傅严亦手撑着半张脸看着他,冷笑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江抚明也没有说话,保持原有的姿势,动也不动,反正对方不动他也不动,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傅严亦。
他冷笑的看着江抚明,随后笑出声来,一边拍着手掌,一边高声道:“江员外,这能屈能伸的功夫,真让孤佩服。”
江抚明垂眉,将自己所有的情绪藏住,道:“臣,愿意为殿下办事。”
不卑不亢,短短一句话,无声反击了对方的话,还让对方挑不出什么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