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抚明推开书房的时候,江丞相正在作画,他画的是一副漂亮水墨画,让江抚明点评,作为一个对画画一窍不通的人,江抚明也只能按照原主的记忆,随便挑了些符合的词语形容。
江丞相画是一副山图,连绵不断的山,却只画了一些点点的树,倒不是说不好看,就是有些违和,可以不画的。
江丞相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放在台上,看着江抚明道:“你说的对,青山自有树在,不用强调也能看见,不画会更好。”
“但是,抚明啊,就像是我把这树去掉,你也依旧以为我的山上有树,万一没有呢。不能用以往的事情,去确定任何一个事情的结果。”江丞相看着江抚明说道。
他的华丽有话,江抚明听出来了。
江抚明拱手鞠躬,道:“听从父亲的教诲。”
江丞相再次叹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皱在一块,坐在了凳子上,指着旁边的凳子道,“坐,为父有话对你说。”
江抚明坐到江宰相旁边,看到对方倒茶,连忙接过茶壶倒茶,将倒好的茶递给父亲,开口:“父亲,可是为我当太子殿下陪读而烦恼?”
对方了一口茶,见过岁月的眼睛多了一丝苍老,将水杯放下,江宰相道:“现在这世道不太平,没有表面看的这么简单,抚明啊,在宫中千万要小心。”
“为父老了,只想要太平的日子,我们家不能站任何皇子一边,要绝对忠心于皇上。”江宰相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些。
江抚明了一口茶,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对方这样说的用意合在。无法是不想参与皇子们的战争之中。其实江抚明一开始没有想明白,这些皇子的年龄都这么小,想要继承皇位还早着呢,但是纵观整个朝廷。
皇位的竞争,一直在,还愈演愈烈,随着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即将成年,这个原本暗下的较量开始变成明面上的了。
要不是有个太子在,这个朝廷的局势早就乱了。
朝中拉帮结派的风气严重,皇帝未必是不知道,或许知道但是也没有办法管,还有一种就是像他父亲这样一心为皇朝的老臣,但是大多数都是权高位重,难免会起猜疑。
其实皇帝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分解老臣手上的权利,把几个大的大的家族全部拉下去,里面就有陪着他一路走上来的老臣。
但是帝王心,向来是狠的,只要威胁到他的存在就必须除掉。
表面上看着他们家还挺好的,其实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还是因为他父亲聪明,会明事情,稳定住了皇上,还有皇上也需要一个大家族来维持朝廷之间的平衡,他们家这才没有什么事情。
将他调到礼部一个小官上去,从来不是皇帝的意思,而是他父亲的意思。
但是皇上召见他父亲,询问他应该被放到何处,说了好几个位置,而他的父亲选择了礼部那个小官的位置,就是为了表示不为名利,表忠心。
“抚明,你对陛下这个安排有什么看法?”江宰相抛了一个问题给江抚明。
江抚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垂眉,沉声道:“儿愚笨,猜不出陛下的用意,望父亲明示。”
江抚明心里其实对皇帝的这个安排,心里大概有个数,表面上是想要他辅佐他最上心的孩子,最主要是看他如何做决定,他后面的这个丞相府如何做决定。
送一个皇子到他们面前来,有何用意这还不明显,当靶子呗。现在每天关废除太子的折子,那就无数个,这个节骨眼,让他去当陪读,就是看他的反应,看他日后怎么对太子殿下的。
其实江抚明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皇帝看起来对太子殿下真的很不错,但是就有着很强烈的违和感。
江抚明自然不会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说出来,原主的性格也不会说,况且他还想看下江宰相怎么看这件事情的。
江宰相摸着自己的胡子,谈了口气 道:“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太子殿下生性残暴,不是一个好君主,不是一个能辅佐的对象。陛下让你去,主要是看你的态度。”江宰相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道。
“就像画一样,你看到的,所联系到的,也只是画的主人想让你看到的,如果有心就能将你骗住。”江宰相叹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江抚明道:“抚明,切记,不要和太子殿下走太近,但也不能走太远,点到为止。我们家不站任何皇子身边。”
江抚明拱手点头,道:“谨遵父亲教诲。”
江宰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他最宝贝的小儿子,也是他最满意的儿子,同时也是他最放不下心来的孩子,这个孩子的性格,不适合那个吃人的皇宫。
江宰相看了一下窗外的月亮,感叹道:“这天,就快要变了。”
江抚明在一边听着,知道对方为何发出这样的感慨,马上就要大战了,又要迎来变革,往往这个时候,一个家族的诞生或衰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