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一多分钟, 傅严亦才好转过来,喉咙的那股怪异感觉才消失, 哑着嗓子解释道:“不小心咬到的。”
“我自己。”
傅严亦低头补充道,手摸着碗, 感觉像是碰到了救星一样,拿起筷子就开始进食。
“那下回一定要小心,傅哥哥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江抚明眉眼舒展开来,声音温和带着关切,像个关心哥哥的好后辈一样。
“嗯。”傅严亦沉闷地应了一声,不一会,他又放下碗,拿起放在一边的水杯又喝了起来。
江抚明看了下后也开始吃饭了,鸡蛋这种食物凉了就不好吃了,会有些腥味,江抚明不喜欢那样的味道。他给自己打的食物不多,连傅严亦的一半都不到,这也不是他克扣自己,是真的吃不了那么多食物,傅严亦吃得真的挺多的,也不知道他以前吃糊糊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次饿,以后他在就不会让对方饿着了。
江抚明一边想着一边吃饭,他和傅严亦两个人就坐在树荫下吃饭,周围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吃饭的,有些人是一家人坐在一起,有些则是玩得好地坐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就傅严亦周围冷清着,他周围好像是安装了什么屏蔽器一样,大家都自动地将他忽视,周围没有人靠近。
大家都认为他会带来霉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愿意靠近他了。
其实他真的带来不幸还是假的带来不幸,都不重要,大家只是疏远他习惯了,大家都这样做,便形成了一个圈,大家都在圈里,不愿意出来,一直跟随着大众。村子里其实有人是并不相信这样荒唐的话的,但是大家那么做,他便只能那么做。
江抚明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个村子谁都别过来,傅严亦就只能在他这里了。
这样的想法的确自私,甚至有些残忍,可是私心如此。
就即使是嘴上说着他被大家喜爱是一件好事情,骨子里的劣性还是希望对方只被他一个人喜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万千宠爱的人不缺救命稻草。
江抚明唾弃自己的思想,饭在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了,思想和三观打架,让他本来还昏沉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麻木地咀嚼着食物,他都不明白自己大脑最近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夏天的风都是热的,吹得草都直不起腰来,热风刮在脸上,并不会带来凉意,原主的身子不喜欢热也不喜欢冷,太阳晒一会儿就病恹恹了,还好是在树荫下面,要是不在树荫下面,江抚明都觉得自己快要晕了。
江抚明碗里的食物要比傅严亦的少很多,但是他吃得实在是太慢了,傅严亦都吃完了,他还有好些没有吃完,其实他越吃到后面就越不想着不吃,但是不吃这些就要落入傅严亦的口中,给别人吃残羹冷饭也不好,江抚明只能这样慢慢地吃着。
傅严亦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人怎么跟雁雁一副德行,不想吃饭了,就这样碎碎挑着吃,好像在数米一样,小孩子德性。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很快又抿了起来,刚才的笑扯到伤口了,嘴唇又开始疼了起来。
舌尖传来铁锈的味道,傅严亦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还担心对方起来会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呢,毕竟那个时候发生什么了那样的事情,没有想到对方不记得了,也对,那个时候对方高烧早就烧糊涂了,怎么还记得那样的事情。
不记得也好,毕竟和男生接吻这样的事情,对方肯定受不了吧。
那天,对方咬伤了他后,他因为疼痛自然的张嘴,之后对方......
“傅大哥。”
旁边的声音将傅严亦吓的一个了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放大的瞳孔看着江抚明,轻咳了几下,沙哑地问道:“怎么了?”
他本来红的脸,现在看起来竟然消退了不少,甚至还有些白。
江抚明将已经吃完的碗放下,双手放在大腿上,乖巧地问道:“傅哥哥你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了?我还差点一点就做完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傅严亦问道,只要江抚明开口,他能做的,他都会做。
江抚明扯开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股子孩子的天真味道,手摸着自己的头,道:“我想要去镇上逛逛。”
傅严亦听后表示理解,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总是喜欢去镇上逛的,其实不只有城里来的,村子里的人也总爱往镇上跑,不过去一趟镇里很费时间,村子里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知青倒是有,所以知青去得多一些。
镇上是好玩的,至少比乡下好玩,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