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傅严亦淡淡地说道,侧过头,将自己的腺体露出来,眼神中无悲无喜,是一种极其淡然却意外强势的动作,跟他整个人一样。
巫符生的视线被他拉回来,他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手抓上对方肌肉紧绷的手臂,眼一闭,心一横,想着速战速决,张开牙就咬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脖子被一根藤蔓缠绕,直接拖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他因为呼吸的突然停止,眼睛往上翻。
大门倒地的门口,无数阳光从门口争先恐后地挤进来,白色的浮尘就像在空中爆开了一样,肆意乱飞。
门口有一个人,他逆光而站,身后是无数条宛如巨型章鱼腿的藤蔓在他身后,男人往前走来,屋子里的两个人才看清他的长相。
两个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江抚明目光四处打量着房间的内部,清冷简约,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轨迹后,他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床边的两人,但是在看到傅严亦没有拉上的衣领口时,表情还是变得阴沉,他现在就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眉宇间满是戾气,眼睛翻滚着暗光,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海面,暗沉的、平静得可怕。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声音非常冷漠。
顺着前面人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不断挣扎的男人,江抚明动了动手,藤蔓从对方身上抽开,没有了藤蔓的束缚,那个人捂着脖子,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抚明只是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对于这个他差点没有控制好力道要搞死的人一点都不关心,他现在就只关心前面那个人的回答。
无声地对视。
即使彼此间都知道在做什么,这是一个无用的问题,但傅严亦还是给出了回答。
“我找他帮忙,我需要信息素。”
傅严亦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语气也很冷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两个人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锋芒相对过。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平时不都是我给你信息素吗。”江抚明皱着眉头,地上的藤蔓变成一把椅子,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傅严亦如蝉翼般的眼睫毛微微扇动,他没有看江抚明,而是看向地上的巫符生,神情淡淡:“条件不一样,你给不了。”
没有给江抚明辩驳的机会,傅严亦抬起头,漆黑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他很冷静地说道:“我需要完全标记。”
傅严亦的手指将身下的软塌抓皱,面上依旧保持冷漠,试图用这样的神色,遮住自己内心的慌张和不舍。
他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如果他再不被标记,可能就会死,但是江抚明不会标记他,他只能去找别人,如果他被标记的话,一辈子也许只能跟江抚明当个朋友,他思来想去,找个人做个全面标记,只要一次,稳定他热感期后,他就进行腺体除去手术。
虽然寿面会缩短,但他再也不会受信息素影响,也能陪在江抚明身边。
这样就足够了。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虽然大脑里有非常多疯狂的想法,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没有“出息”的那个,当个逃兵,将自己的心意掩埋,然后以友人的身份陪在对方身边。
“你。”江抚明就只说了一个字,没有再说出口,面色铁青,手指按在太阳穴。
“我现在需要标记,你给不了我。你不是只和喜欢的人才能做这样的事情吗,我不想为难你,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珍惜这段友谊。”傅严亦说道。
这些日子他何曾没有听到对方说的那些话,他即使是捂住耳朵,遮住视线,不听不看,还是会有人找上他来问他,他和江抚明真的只是朋友吗。
可他们自始至终,都只是关系比较暧昧的朋友罢了。
江抚明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两下,眉毛下压,眼神幽冷:“如果你的话,我也可以。”
话说出后,他立刻闭上了嘴巴,抿着嘴唇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严亦现在也不想管对方在想什么,对方三言两语就将他的心扰乱,动摇了他的决心,他怎么还能顾得上他,他连自己都不顾上了。
“我并不需要你的特殊。”傅严亦声音很快响起,他撇开头不愿意见他,他怕看着对方的那张脸,听着对方几句话,他又会升起那可笑的妄想。
他不敢去细想江抚明说这话背后的意思,他只是害怕,害怕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还能退回朋友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