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舟按住腿侧残留的钝痛,感受手掌的温度,心下一沉。

他刚刚真的差点就杀了江南。

为什么每次只要是关于江南的事情,他都会情绪失控。

丞相是朝中重臣,他现在还不能对皇后动手。

看着烟儿期期艾艾的凄惨模样,慕行舟不适地挥挥手,把人屏退。

烟儿嘴唇嗫嚅,担忧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江南。

但碍于慕行舟的淫威,只能行礼后缓缓退出。

……

太医诊脉下药后,江南才慢悠悠地睁开双眼。

虚弱地轻颤睫毛,眸中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和反应过来时的痛苦。

“醒了?”

慕行舟坐在桌旁,将手掌放在红彤彤火炉旁。

是刚刚让下面的人送来的上好的碳火。

他知道宫中的人不待见失宠的皇后,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做到了敢私下克扣碳火,以次充好的地步了。

江南撑起身子,想要请安。

慕行舟站起身,拍拍坐皱的衣服,优越的下颌线微微扬起,嘴角噙着轻蔑的笑容:“不必行礼,既然皇后醒了,朕就走了。”

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江南盯着皇帝挺拔的背影,声音沙哑:“皇上……”

皇帝的脚步不停,曾经的少年迎着风雪离她渐行渐远。

江南伸出手,想要抓住微光映射进来的长影,摊开手掌,全是虚无。

泪水从脸颊滑落,落入手中,温凉湿润。

江南怔怔。

抬手抹去眼泪。

是原主的情绪残存。

*

江南要死不活地在床上躺了两天。

窗外的雪仍争先恐后地扑朔而下,恨不得把整个红墙青瓦的皇宫埋葬进雪中。

这次大病算是因祸得福。

宫里的太监宫女见皇上亲自探病,担心皇后重获恩宠,内务府这几日吃穿用度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江南看着桌上的精致的吃食索然无味。

轻轻搁置碗筷,看向门外白茫茫的天空。

如果不是为了凹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