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的好疼。”

微微扬起的脸庞,泛着点点的湿意,凌乱的发丝撩拨着沾血的白颈,身影单薄得令人心疼。

玉无雪心口微微颤动。

然后安慰道:“马上,我替你疗伤。”

玉无雪拿出丹药,塞进他的唇瓣中。

然后将人放直,灵力翻转,缓缓注入云云的身体。

水灵根天生就是疗伤的圣药。

他救人救得专心致志。

玉无雪不怕疼。

就像是天生痛习惯了一样。

但是他替云云身上的伤心疼。

一簇簇,绽着血花,在白腻的背部,锁骨处,肩膀。

美人受伤,就是让人如此垂怜。

“小云儿,再等一会儿,你的伤,你爹我一定给你治好喽!”

玉无雪这话说得有几分像是在骂人。

但是又让人无法反驳。

云云扯出一抹微笑,苍凉易碎,像个精致的琉璃制品。

背后凭空巨大的阴影升起,两人笼罩在阴处,影子被覆盖。

玉无雪刚刚还在开玩笑的脸瞬间落下。

什么玩楞儿?

这么大个?

云云正面对着那个庞然大物,精致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墨发蜿蜒,血衣覆身,身子轻微地发着抖。

玉无雪咬牙,把人从地面捞起就跑。

反手丢过去一颗火珠。

火珠在燃烧之前被反弹回来,落在地面,快速地腾升起来,形成包围圈,炽烈的火焰烤得人脸生疼。

朱雀神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下把自己玩脱了。

玉无雪忍受着水火不容的不适感,在两人身边升起淡淡的结界。

刚刚巨大的阴影是一棵拔地而起的大叔,树冠上端是郁郁葱葱的枝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每一片树叶如粘贴复制,苍翠欲滴,连锯齿形状都一模一样。

树身虬结,弯弯绕绕的藤蔓攀延,上面缀满苔藓,密密麻麻的。

玉无雪对苔藓一物一向有好感,本来应该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景象,现在却无比恶心。

上面全是黏腻的汁液,顺着树干流淌下来。

乳白色和深绿色混合,特别像被踩扁的某种昆虫,内脏血液混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