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珍干劲十足地开了几味药,自己亲自去熬。
熬药熬到了半夜,宁时珍回来时,宋纤云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平稳。
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在这么黑的环境下,宋纤云也没有突然惊醒。
宁时珍把睡意朦胧的宋纤云唤醒,让他迷迷糊糊地喝下药。
熬了两个时辰的中药太苦,所以宋纤云即使意识不清醒,也皱着眉头。
宁时珍心领神会早有准备地把蜜饯扔进宋纤云的嘴里。
宋纤云从头到尾都没睁开过眼睛,被动地任由宁时珍摆弄。
他实在太困了。
这种困并不是病发时的嗜睡症,而是心底放松,石头落下的困倦。
宋纤云被宁时珍重新塞回了被子里,不过一秒,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宁时珍临走时,走到那盏摇曳的灯火前。
犹豫半刻。想罢,轻轻吹灭。
房间陷入黑暗。
宁时珍轻轻带上了门。
夜深人静,月光潜藏在云底,收敛光芒。
月落乌啼。
宋纤云在全黑的环境下猛然睁开眼。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也摸不到。
一二三……七八九……
十三步……
差四步,他就碰到门了。
……
宁时珍第二日清晨推开门,入眼满屋的狼藉。
桌子被掀翻,茶盏滚落一地。
而内侧的房门上,全是带血的手指印,被抓出刺痕,杂乱无章,肆虐凌乱。
完全无法想象里面的人经历了什么。
宁时珍神色一拧,心中暗道不好。
在一堆杂乱碎裂中,找到了窝在墙角气息微弱的宋纤云。
唇色苍白,发丝凌乱,像个受伤的小兽,微微喘息,颤抖的瘦弱脊背,表示他还活着。
宁时珍将倒塌的衣柜掀开,把里面蜷成一小团的宋纤云抱出来。
熟稔地塞下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