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自己一松手,宋纤云就这么掉下去。
想罢,东方问天抱得更紧了些。
抱紧些,人才不会掉下去。
但人坠落的前提是,要站在悬崖边,岌岌可危。
宋纤云睡得不安稳。
脸颊被东方问天身上的热量蒸得通红,但脸色过于苍白,现下,更像在精致的纸人脸上点胭脂。
东方问天眸光微动,瞳孔之中惊涛骇浪翻涌,再慢慢平息,如潮水般慢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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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心中一直记挂着事,宋纤云即使身心劳累,也强迫着自己在睡梦中醒过来。
但眼睛就是睁不开,像是有一层阻挡在噩梦与现实的水膜,他疯狂捶打。
像河边垂死的鱼儿,一跳一跳地,要回到水中。
“咔嚓”
水膜如凝固的透明糖浆一点一点碎裂,宋纤云仿佛没站住脚,一下子踩空,在呼啸的风声中坠落。
“呼……呼!”
宋纤云垂死病中惊坐起。
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定。
抬起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梦太真实,他都快以为自己真的摔下悬崖,尸骨无存了。
天色微明,朦胧的光亮笼罩住熟悉的寝殿,莹莹之中,只能依稀看清点东西。
天才刚亮。
宋纤云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错杂斑驳的青紫。
因为起身得太快,所以被褥垂落在地。
后面没有泥泞的感觉。
东方问天应该带他去洗过澡了。
他身上现在还有一股轻微的,不易察觉的花香。
宋纤云垂手捡起被褥,瞳孔却猛地一缩。
皓腕上挂着一只玉色的手镯。
如……如意镯?!
宋纤云连被褥都没来得及捡,抬起手,去看垂在上面的镯子。
“如意”二字精致地刻在镯上。
怎……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