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自己一松手,宋纤云就这么掉下去。

想罢,东方问天抱得更紧了些。

抱紧些,人才不会掉下去。

但人坠落的前提是,要站在悬崖边,岌岌可危。

宋纤云睡得不安稳。

脸颊被东方问天身上的热量蒸得通红,但脸色过于苍白,现下,更像在精致的纸人脸上点胭脂。

东方问天眸光微动,瞳孔之中惊涛骇浪翻涌,再慢慢平息,如潮水般慢慢退去。

**

兴许是心中一直记挂着事,宋纤云即使身心劳累,也强迫着自己在睡梦中醒过来。

但眼睛就是睁不开,像是有一层阻挡在噩梦与现实的水膜,他疯狂捶打。

像河边垂死的鱼儿,一跳一跳地,要回到水中。

“咔嚓”

水膜如凝固的透明糖浆一点一点碎裂,宋纤云仿佛没站住脚,一下子踩空,在呼啸的风声中坠落。

“呼……呼!”

宋纤云垂死病中惊坐起。

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定。

抬起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梦太真实,他都快以为自己真的摔下悬崖,尸骨无存了。

天色微明,朦胧的光亮笼罩住熟悉的寝殿,莹莹之中,只能依稀看清点东西。

天才刚亮。

宋纤云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错杂斑驳的青紫。

因为起身得太快,所以被褥垂落在地。

后面没有泥泞的感觉。

东方问天应该带他去洗过澡了。

他身上现在还有一股轻微的,不易察觉的花香。

宋纤云垂手捡起被褥,瞳孔却猛地一缩。

皓腕上挂着一只玉色的手镯。

如……如意镯?!

宋纤云连被褥都没来得及捡,抬起手,去看垂在上面的镯子。

“如意”二字精致地刻在镯上。

怎……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