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很明显是被砸到了。

东方问天一挥袖袍,将寝殿的大门关上了。

把人关在那种地方,是东方寻提的办法。

东方问天起初不答应,但听到以后宋纤云只会依赖他,靠近他时,他信了,也就答应了。

他一直在外面看着宋纤云的一举一动。

看着宋纤云一圈一圈地拖着铁链打着转。

欲火过后,东方问天便慢慢冷静了下来,紧随的是,看到宋纤云麻木,木然的表情时,心口泛上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为什么心脏会痛。

但他很健康,很强大,心脏不会有问题。

他不断地反复劝诫自己,不过三月而已。

等一个月后,他就可以进入房间,成为宋纤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他看不下去了,把宋纤云全权交给了东方寻,自己投身到魔族政事之中。

安静的议事殿,成山的奏折,各种魔族事物,对他来说,不多笔下几个字罢了。

但是现在,他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

搁下笔,他的脑子里全是宋纤云一颦一蹙的画面。

有十年前这个小东西油嘴滑舌,油腔滑调,怂唧唧的模样;也有后来他把人压在身下,看着他沉浮之中迷离又动情的神色;再之后,是他撕心裂肺的吼叫,抱着链子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东方问天不知道为什么,越强调自己冷静,心里就越是他。

满满当当的,充斥在他的周围。

像是灰尘,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黏人得让他无所适从,甚至精神恍惚。

他忍不住了,等再次回来时。

看到的是宋纤云毫不犹豫地咬伤舌头,身上几乎没几块好肉这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而自己的弟弟东方寻在一旁看得津津乐道。

说,死不了。

东方问天强迫自己像个局外人,默然地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宋纤云的嘴里溢出血沫,神情越来越冷淡。

像是准备好迎接什么似的。

死亡吗?

宋纤云死不了。

或许是比黑暗更恐怖的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