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或许是噩梦,但好歹是彩色的,动态的,有各种各样声音的。

再到后面一些,他就睡不着了。

因为睡得太足,也或许是失眠了。

他很难再入睡了。

就算后来睡着了,梦里也跟现实一样,没有任何色彩。

宋纤云知道东方问天实在磨他的性子,想要他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他的人。

他上网时,刷到过这种实验。

同样,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审犯人的好方法。

把人的心理意志搞崩溃,就什么都能问出来了。

宋纤云曾经看见还笑了,和室友笑话说,只要有手机,有网,有吃的,自己待上个一年半载的没问题。

等真的放在自己身上时。

没有当时想要的网络,也没有打发时间的手机。

宋纤云只能用指甲去划柔软的木床。

他睡一觉,醒来一次就划一道。

在这之前,他被软禁在苍山,生物钟挺准的。

应该睡一觉就是一天吧。

宋纤云太不喜欢这种掌握不了时间的感觉了。

他尝试和自己说说话,像个神经病一样玩多重人格,互相对话。

这样能减少一点枯燥和寂静。

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

宋纤云咬着牙,坚持不住了。

他不想服软,不想让自己变成东方问天想象中的样子。

但是事实一直都是残酷的,不是吗?

宋纤云用铁链去砸手臂,砸得又青又肿,然后用长长的指甲去抓,抓得血丝横流。

他在用痛感缓解自己的麻木。

再后面,似乎这些都不够痛了。

宋纤云张开嘴,抵了抵里面柔软的舌头。

幽静的环境中传来血肉断裂的声音。

宋纤云笑了一下。

也没多痛吧,就一点点。

血液像潮水一般涌进喉咙,宋纤云感觉自己像是在血液里溺水,他张张嘴,用手抠了抠。

血一下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