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半山腰,窗外浅云围绕,云雾缭绕,远处是青翠的苍山,偶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

窗户微开,风就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宋纤云吹不得风,一吹,便喉咙痒,忍不住低声咳嗽。

小月见状,忙关上窗户。

“美人病了四天,前两天全身烫得跟火炉一样,医官说是着凉了,本想用丹药,但尊上说你是凡人,就用凡人的法子治。

否则,你也不会现在还这么虚弱了。”

宋纤云冷笑一声。

他是人,独立自由的人。

东方问天怎么不放了他,把他当人看看?

……

苍山了无人烟,倒是会有人来送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专属他凡人的药。

宋纤云每天被医官强灌进苦得要命的中药,似乎是为了折磨他,还要施银针,那针,比六师叔的还粗。

以前痛得哇哇叫的宋纤云,需要几个人按着才能施针。

现在,他就摆成大字型,随便那医官怎么扎,都不动了。

只有痛得钻心时,宋纤云才会发出忍耐的嘤咛声。

等医官走后,宋纤云张开手掌,上面全是被自己掐得皮肉外翻的伤口。

小月每次都要上药,用纱布去缠,第二天,还是会被宋纤云掐得满手是血。

没有去疤的药,宋纤云的手掌心便全是新旧交加的伤口。

终于有一天,医官泛着银光的长针插进手指头,让他连手掌都没得掐时,宋纤云才流着冷汗问道:“可以,不扎了吗?”

那医官还从来没听过宋纤云主动给他说过话,一愣,才道:“不行。”

“美人心郁难解,如果不施针治疗,上次吐血昏倒的事,可能还会发生。”

宋纤云脱力地仰躺在床上,良久,才道:“有管疼的药吗?”

自此,宋纤云每天喝的药更多了。

但也疏解不了多少疼。

每当他痛得浑身颤抖时,小月就过来帮他擦干脸上的汗水,劝道:“美人要不服个软,去求颗丹药,也不至于这么痛苦,此等痛苦,还要日日受,怎么受得了?”

宋纤云疼得眼前模糊,目光甚至不能聚焦。

也紧咬着牙摇头。

他知道东方问天在耗他,等他先低头。

或许是不敢见他?

不承认喜欢上了他?

反正宋纤云不愿意,因为低头,就意味着要见东方问天。

病好了,就要做那种腌事了。

后面,医官下手越来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