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滔天的愤怒席卷而来。

眼前一晃。

两人双双落进议事殿的长榻上。

长榻已经被换过了。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殿中巨大的声响引得殿外魔军的注意,他们推门而入,就看到了衣衫凌乱,滚作一团的两人。

“把门关上!”

东方问天大喝一声。

那开门的魔军吓得手一抖,连滚带爬地把沉重的殿门关上。

殿内恢复安静。

宋纤云依旧笑得好看。

像一朵花期正盛的牡丹,摇摇欲坠,绯色翩然。

他樱唇一张一合,说着世间最好笑的事情。

“东方问天,只有恋人才想生生世世在一起,主人对禁脔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你喜欢上我了,你动情了,魔尊大人!”

东方问天一张脸沉得难看至极。

他捏住宋纤云的脸,气温降到冰点,“宋纤云,本尊只是在惩罚你,在向你讨债,你要做的是当好你的美人,最好不要自作聪明!”

东方问天力气大得惊人,宋纤云的牙齿撞到舌头,鲜血汩汩地从嘴里冒出来,滴落在干净宽敞的长榻之上。

宋纤云还是止不住的笑。

笑得肆意。

血水呛进喉管,宋纤云脸色通红,开始剧烈地咳嗽。

东方问天松了手,宋纤云便忍不住起身,捂住胸口,将涌进喉咙的血水吐干净。

咳完后,宋纤云才转身,仰头继续看着脸色黑得能滴水的东方问天。

“尊上,没有人会带禁脔去灯会,逛街买东西,放河灯的。”

“有!”东方问天神色木然,“就算以前没有,本尊就开这个先例!”

两人靠得很近,宋纤云能够听清楚东方问天胸膛处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之前也不确定。

也只当东方问天是在报复。

直到那晚,东方问天以为他睡了,在他耳边问:

“你就这么愿意为了别人,委曲求全吗?”

那话说得既气愤又悲哀。

还有今夜,花灯上那极为讽刺的生生世世。

宋纤云皱了一下眉头。

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