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回到内宅,直往大房走去,路过柳叶儿房间,那门却是一开,nǎi娘出来小声的唤道:“老爷,留步。”
李扬顿了下,心里极是不想见这清河乡君。自受了制书后,李扬便知这合离是难了,自开国以来,只听过公主休了驸马,但还未听到有男子与有爵位的女子合离的,自己当不会做这头一个。大概这柳叶儿也是如此想来,自入了门便再未提休书一事,只是深躲在屋里,不与人来往,就是小荷等女这边也是来之曾少,但平ri里也互送一些玩意,除了和李扬说过几句话外,这几月只恍然见过几面而已,且低头匆匆而过,这兴许是不想见李扬罢。不是早些与李扬说过一次话,李扬差些忘了。想到此处就要装了未听闻就要往前走去。
“老爷,请留步!”那nǎi娘急出来又是说道。
李扬只得停下望去:“是在唤本官吗?”
nǎi娘掩了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几步到了近前,对李扬说道:“请老爷随老身一旁说话。”
李扬点头,随nǎi娘到了院内角落,忽跪倒嗑头道:“老爷,请去看看我家乡君吧!”“婆婆,这是怎么了,请起来说话!”李扬忙闪到一边虚扶道。
nǎi娘仍是不起,小声的哭泣道:“老爷,请救救我家小姐,她她快不行了。”
“什么!”李扬惊道急问:“这是怎么回事?快与我说说。”
nǎi娘跪在那里又是嗑了一头道:“我家小姐本就自小身弱多病,偏偏又在六岁时受了热寒,伤了心肺,眼看着就是半个人了。天见可怜却是活了过来,但已是落了病根,平时就用老参做补。那ri见四nǎǎi有喜,心中也是高兴,就拿了最后一根老参去送了,可是前几ri一场y霾之雨下的透凉,就引起了病根。但小姐的xg子又犟,怕让老爷瞧不起就死活不去就医,这一担二误之下竟然卧病不起。老身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今ri就衬着小姐睡下,偷偷的隔了门缝在这里等着老爷。老爷,老身不知你俩到底为了何事而别扭,但看在夫妻的份上请救救她吧,老身给你嗑头了。”
李扬的脑子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似的,也不理会这nǎi娘的说叼,自己抬腿朝柳叶儿房中走去。nǎi娘起来跟在后面,见李扬进去,从外将门拉上自己在廊下焦急的等待着。
进了房中,一股幽香飘入了李扬的鼻中,就听的一声软弱的声音在唤道:“是婆婆吗,女儿口渴的很。”
李扬不知为何就想像出那楚楚可怜、无助的样子,心中就觉得难受,倒了一杯清水走到床前,递了过去,却是瞧见了柳叶儿现在的模样。大惊失sè,这还是她吗,哪里有往ri俏丽的影子,往ri里红润的脸如令惨白如灰,一头如缎的青丝现如今失了光泽胡乱的盘在一边,红唇已失,明眸黯然,唯有那颗尖尖的下巴是那样的显眼。
“婆婆,女儿身子乏起不来,你喂我好吗?”闭着眼的柳叶儿未说二句便皱了眉,猛的喘起气来。